“相片。”
“相片？”祝悠疑惑地道。
秦奶奶蹒跚着步子，从床头柜上拿过来一个相框，她珍惜地摸了摸上面的照片，拿给祝悠看。
“这我，我老伴儿，走咯。”
“我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孙咧。”
照片中是一家五口人，秦奶奶也在上面，旁边还有一位带笑的老爷爷，下面年轻的显然是她的儿子儿媳妇，俩人中间站着一个拿着玩具的小男孩。
“人老了，不中用了，我都好久没有看到孙孙了。”
秦奶奶摸了摸照片中小男孩的脸，感慨了一句，浑浊的眼中满是落寞。
祝悠一下子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她轻声道：
“奶奶，现在社会太卷了，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子，一个卷工作，一个卷学习，时间会比较少，不是不来看你，是大家都真的忙。”
“知道，知道。”
秦奶奶点着头，笑眯眯，“忙点好啊，有钱赚哦。”
面对这样的老人家，祝悠第一次感受到束手无策的感觉。
身份上，对方极有可能是受害者，也有可能是嫌疑人。
经过了这么多案子之后，祝悠的第一个教训就是不管是谁，不管是表面上如何的不可思议，都应该放进嫌疑人内。
这简直就像是玩一场大型的狼人杀。
如果是受害者......她本来想着打听一下这个养老院的老人是否知道一些隐情，但是又怕这种事情刺激到老人家。
只得慢慢旁敲侧击着说：
“奶奶，你之前就一直住在这间房间里面吗？那些护工怎么样？照顾都还顺心的吧？”
“不咧。”
秦奶奶摇了摇头，“我搬过来的，之前住那边的楼。”
“出事了，有人死了，我就搬过来了。”
对方的神态实在是太过于平和，祝悠忍不住问道：“啊，那都死人了奶奶你不害怕吗？”
秦奶奶偏着头听着她的话，笑了笑：
“这有什么好怕的。”
“人老了，都要死的。”
“死了也好，省得给家里人添麻烦......”
“奶奶你这叫什么话。”祝悠赶紧打断了她的话，“活着多好啊，听听唱戏的，看看电视视频，还能吃好吃的。”
“奶奶你可不能瞎说，你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呢！”
“我可没瞎说。”
秦奶奶嘀咕了一声，“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想的，小何就是这样说的。”
“什么？”
祝悠听到了这句话，赶紧追问：“奶奶，小何说的？她说什么啦？”
“不说不说。”
“不可以说的。”
秦奶奶摆了摆手，脸上竟然是很抗拒的样子。
祝悠挑了挑眉，心中暂且先记下小何这个名字。
看来这个小何是一个护工。
于是她便顺着秦奶奶说：“好，不说不说，那这个小何人应该很好吧？奶奶这样护着她。”
说到【小何】，秦奶奶就笑了出来，连连点头，拉着祝悠的手一个劲儿地说小何的好：
“这个小何，人是真的好。”
“年轻的人，都嫌弃我们身上有味儿，小何帮我们这些老东西换被子啊，都不嫌弃的。还经常给我们看电视，和我们聊天。”
“她是真的好人咧。”
秦奶奶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全部都在夸这个小何。
“这样啊，那真的好人。”
祝悠也道，“小何是院里面的护工吗？应该让院里面给她评个奖啊。”
“是啊！”
秦奶奶很赞同，“小何对我们这么用心，我们每次投票都投小何的，小何就是优秀护工，每次都上榜的呢。”
祝悠拿出手机，调出了之前她在荣誉榜下面拍摄的照片：
“奶奶，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荣誉榜，你看看小何在不在上面？”
秦奶奶戴着眼镜，眯着眼睛，看了又看，最终指着其中的一张人像照片说道：
“就这个，小何就在这里。”
祝悠低头一看，面带笑容的个人照片下面的是对方的名字：何慈美。
这个名字，和她之前圈出来的两个护工的名字有了重叠。
这个名字叫作河慈美的护工，之前也值班过那三栋事发楼。
似乎对方的嫌疑更加大了，但是现在祝悠也拿不准，只得先问秦奶奶：“那奶奶，小何现在也在上班吗？她会不会经常来找你呀，你和我说说，她咋样的好呗？”
一说起这位态度很好又讨人喜欢的小何，秦奶奶都没有停过，说来说去都是这个小何是一个怎么样好的人平时的服务又是多么的周到。
祝悠直接听了一连串的夸赞。
就连背包里面的青青玉都忍不住说道：“这个小何听上去就这么好吗？我青青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