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这件事,门被敲了敲,紧接着探进来一个年轻警员的脑袋:
“韩队,门口来了个律师,说是周玉岩的代理人,想跟您谈。”
屋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韩守正把头从卷宗里面拔了出来,合上笔帽,紧接着站起身往外走:
“让他去接访室等。”
“好的!”
警员的身体很快消失在了视线中,韩守正也随之其后,推开了会议室的门,门受着重力顺势合上。
祝悠看向顾边:
“周玉岩的律师?周玉岩到画屏市了?他自己本人怎么没来?”
顾边喝了一口水:“按时间应该是到了,现在嘛,艺术家人人都配律师了,倒也正常。”
祝悠眼睛眨巴了一下。
“我要上个洗手间。”
“出门,走廊右拐。”
“别走错了。”
顾边像是随口一说。
祝悠顺势溜出了会议室,但是一出来有点茫然了,没想到韩守正看着那么瘦,走路这么快。
才这么一眨眼的时间,就不见了人家的踪影。
自己人生地不熟的。
连接访室在哪里都不知道。
咦?
不过——
这里倒是有一盆花儿呢。
祝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
接访室。
一名年纪约四十岁上下,穿着深灰色剪裁合身西装的男子早已在此等候。
见到推门进来的韩守正,他语气彬彬有礼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不卑不亢感:
“是画屏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大队长韩守正对吗?韩队您好,我是周玉岩的代理律师,我姓方。”
韩守正点了点头,在一边坐下:
“请坐,方律师,周玉岩他本人现在哪里?”
方律师微微笑了笑,语气谦和:
“韩队,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的。”
“周先生本人之前在外省参加一个重要的联展,接到贵局的电话后已经启程返回画屏市。他本人非常愿意配合调查,没有任何推脱的意思。”
他顿了一下:“但同时,考虑到周先生的社会关注度较高,如果直接出现在市公安局大楼门口,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舆论关注,对案件的正常调查也会造成干扰。
我方建议——贵局可否安排警员去周先生位于画屏市的住所进行询问?周先生全程配合,绝不缺席。”
韩守正看了方律师几秒,眉心拧得更加紧了:“你建议?”
“是的。”方律师点头,“我希望贵局能够考虑这个方案。我的当事人愿意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配合,只是希望避免被无关的第三方人员拍摄到进出公安局的画面。
这对案件本身没有任何影响。”
韩守正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
“你当事人多久到画屏市的?”
“就刚刚,五点接近六点时间。”
“地址给我。”
方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韩守正接过来看了一眼,直接塞进了口袋里面,站起身来直接往外走:
“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是吧?”
“那就等下七点整,我会带着人过来。让周玉岩等着,到了别睡觉。”
方律师点了点头:
“我会转告周先生的。”
......
接访室的门关上不久,紧接着再次被推开。
祝悠看了四周一圈,把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龟背竹上。
巧了,刚好有“耳朵”在这里。
刚刚她虽然来到了接访室门口,但是奈何这里的隔音做得极好,就一起听到一两个词儿。幸好屋子里面还有植物。
祝悠三步跨作两步停在了龟背竹前面,弯腰:
“你好呀龟背竹,麻烦问点事情呗......”
几分钟后,祝悠走出了会议室。
前面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完全知道了。
但是有些诧异,没想到的是这位周玉岩竟然这么傲气,连公安局里面都不来,这竟然都可以吗?
而看上去古板的韩守正竟然答应了,这是为什么?
脑中思索着这个问题,祝悠一抬头,就看到了韩边站在不远处,祝悠瞬间脚步一顿,有些尴尬。
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有没有看到自己从会议室里面走出来。
毕竟对方给自己指着的卫生间就在走廊的另一头,这也太尴尬了吧。
祝悠还没说话呢,韩边倒是说话了:
“你这是走错路了?”
“啊对。人生地不熟的,一下子没搞清楚。”
祝悠干脆装傻充愣。
韩边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信了她的话没有,倒是转移了话题:
“周玉岩不愿意来局里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