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有尸体!”
“也不知道那是我的老师。”
审讯室内。
一名男子满是暴躁和不耐地说道。
隔着审讯室的玻璃,祝悠细细打量着这位在雕塑界鼎鼎有名的雕塑师。
对方染着一头张扬的蓝色头发,大热天的还穿着一整套时尚的带着铆钉的皮衣与皮靴,看上去极其重视自己的外观。就算是被警方传唤过来了,从头到脚的配饰都搭配得非常齐全。
很显然,对方根本丝毫不在意这次的传唤。
也不在乎自己的雕塑作品里面被挖出了一具尸体这件事
尽管这具尸体是自己的老师。
对方甚至因为不耐烦,还嚣张地将一双穿着锃亮的皮鞋架在了审讯室的桌子上。
丝毫不顾及这是在警局内。
果然正如顾边和她说的一样傲慢,或者说不是傲慢,已经是无礼了。
祝悠暗自思忖。
真不知道周玉岩的大批粉丝看到他这样子,会不会脱粉。
毕竟外界对他的营销就是天赋异禀的贵公子,凭借着一张帅气的脸收获了无数颜粉,据说他虽然骄傲但是洁身自好,这么多年没有传出任何和女性的花边新闻。
可现在——
祝悠只感觉营销就是营销,现实中的情况简直就是大相径庭。
面对对方的不配合甚至是无礼,负责审讯的韩守正脸皮都没有动一下,依旧按照规则问话:
“据我了解,制作一个雕塑要花费极其长的时间,包括翻制模具......这是你毕业作品,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里面有尸体?”
“周玉岩,是不是你杀了你的老师程公望,又把他藏在了雕塑内?”
韩守正死死盯着周玉岩,咄咄逼人。
“靠!”
“我怎么知道,你别瞎说,我有律师的!”
周玉岩骂骂咧咧。
“我怎么知道他在里面?我就是按照规矩老老实实做作品,你们这些吃公家饭的别把脏水泼我身上。”
周玉岩越愤怒,衬得韩守正越冷静。
但是周玉岩的愤怒看上去非常正常,就像是他真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作品里面藏着一具尸体一样。
韩守正根本没有受到周玉岩的任何影响,他只说了一句话:
“但是雕塑的确是你的作品。”
“当然是我的作品。”
周玉岩把脚放了下来,他眉头死死拧着。
“我没说不是我的作品。”
他又强调了一遍,紧接着冷笑一声:
“你们这群土包子知道个屁,你们知不知道雕塑时间有多长?我是一个艺术家,艺术家记不清楚很正常。
我做的主要是概念,倒模体力活什么的都让低年级学生帮着做了,我怎么可能每一层石膏都要盯着?”
周玉岩嚣张地一甩头,满是不屑。
“知道什么叫艺术概念不?”
“时间都那么久了,谁记得,都是我毕业作品了,我都毕业那么久了。”
“我没杀人,随便你们怎么查。”
“搬运的时候,我连现场都不在。”
韩守正的眉心又变成一条竖状了。
周玉岩的话里面传递出来了一个讯息:那就是制作这个雕塑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很多人参与了其中一部分。
特别是最能接触泥胎模型的人,竟然是其他人。
“那些帮你倒模做体力活的低年级学生在哪里?”
“我不知道。”
周玉岩一摊手。
“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那么多人,我怎么记得住。”
“你再想想,到底有几个人?”
“挺多的吧,好多呢,有男有女的,我怎么知道。我都说了,你再怎么问我都想不起来,想起来我早说了。”
线索到这里似乎断了。
韩守正低下头翻了一下手上的资料,换了一个问法:“你和程公望关系怎么样?”
“你怀疑我?”
周玉岩皱了皱眉。
“我和程老师关系挺好的,你问我们大学其他人都知道。”
“程公望是出了名的严厉,你在他手下带着,不会有什么冲突吗?”
“或者因为一些什么事情有些矛盾?”
一连两个问题接连问过来,周玉岩愣了一下,随即他很快反应过来:
“可能有过吧。”
“但是没必要杀了他吧,我和他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而且要是知道我的雕塑里面有死人,我干嘛一直摆在外面啊?”
......
隔着审讯室的单向观察玻璃,无数警察看着眼前这一幕。
周玉岩的回答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他看着的确不知道自己的雕塑作品里面竟然藏着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