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脱了鞋。
他不慌不忙地穿上鞋，松开腰带，把军装上压出来的皱褶扯平，再扣上腰带，前后不到一分钟。
又从床头扯下帽子往脑袋上一扣，麻利地往楼下跑。
队友们紧紧跟在后面，在下楼的楼道里一个个手忙脚乱的，又是拉拉链又是戴帽子，忙得不可开交。
李杨在楼下的树荫里站着，举着手表掐时间。
陈然赶紧跑到李杨面前立定站好：“报告！”
他身后，一行人边跑边整理着最后的瑕疵，确认没问题后，纷纷喊起了报告。
九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李杨面前。
李杨收回手表，点了点头：“还行，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
听到李杨这句夸奖，众人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在部队里，新兵能得到班长一句口头表扬，可不容易。
“走！去训练场，下午开始队列训练！”
新兵们不知道队列训练是个什么名堂，一个个满脸好奇，对班长口中的训练场也愈发期待起来。
训练场是不是就是练射击的地方？
意思是能看见真枪了？
众人在心里已经自行脑补出训练场的模样。
到处是枪声，每一声枪响，远处就有一个标靶应声倒下。
只有陈然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训练场和靶场还是有区别的。
关键倒不是训练场的问题，而是站军姿！
军姿跟平时随便站着可不一样。
部队里站军姿要求极严，姿势要统一，全程不能有任何小动作。
通常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站在太阳底下，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出错，全身都得绷着劲儿。
谁要是姿势不合格或者动了歪心思，迎接他们的就是部队式的俯卧撑。
在陈然看来，跟站军姿比起来，他宁愿去跑圈。
李杨似乎也看见了新兵们脸上那副满心期待的表情。
他嘴角微微翘起，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