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的余温还没散尽,新兵们又一头扎进了日复一日的训练里。
作息像是被人按下了循环键,一成不变。
头顶永远是那轮毒辣辣的太阳,身上淌着的汗水怎么都流不尽。
可就是在这样枯燥的打磨中,所有人的体魄都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比刚入伍那会儿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就连宋航那一身晃悠悠的肥肉,都肉眼可见地消下去了一圈。
转眼又到了周六。
晚上九点,跟着陈然背完条令条例,几个人拖着步子往宿舍走。
“唉,你们说明天还能不能有烧烤?”
“想什么美事呢,天天烧烤大会,连长就是地主也不敢这么造啊。”
“就是,只要明天没什么特殊任务就烧高香了。”
宿舍里,一伙人坐在马扎上边脱军装边聊明天的安排,嘴里念念有词。
班长懒得搭理他们这些有的没的,转头对陈然说:“你看着点他们,我去写周报告。”
每周他都得交一份训练进度和突发情况的汇报。
陈然应了一声,目送班长出了门。
他心里觉得班长这道吩咐有点多余。
大晚上的能出什么事?白天训练时盯着也就罢了,这都要洗澡熄灯了,还看什么?看他们洗得干不干净?
班长前脚刚走,宋航后脚就笑嘻嘻地凑了上来:“班副,忙着呢?”
陈然一看他那张堆满笑的脸,就知道这小子准没憋什么好屁。
“你想干什么?”他故意板起脸。
宋航摸了摸肚子,一脸谄媚:
“反正班长不在,咱去买点零食呗。”
“明天休息日,不得好好庆祝庆祝?”
一听到“零食”两个字,其他人猛地抬起头,两眼放光地盯着陈然。
距离上次“开荤”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众人做梦都在惦记零食的味道。
陈然皱了皱眉,果断摇头:“别去了。前两天几个新兵被纠察抓了,名字挂在黑板报上的事儿忘了?”
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前几天的确有几个新兵因为着装不标准被抓了典型。
那一整周他们班长的骂声就没断过,训练时基本没给过休息。
中午别人午休他们跑圈,据说晚上熄了灯班长还打着手电筒盯着,不做完一百个俯卧撑不让睡觉。
那种滋味,光是看着都替他们肉疼。
“那边纠察太多了,偶尔去一次就行了。每个周末都去,保不齐哪天就阴沟里翻了船。”
陈然自己也想吃零食,可更怕班长那套魔鬼训练法。
宋航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在理,便打消了出去的念头。
可他又不死心,顿了顿,又问:“那明天去打游戏不?”
这话一出口,刚才因为吃不到零食而神色黯淡的几个人,眼睛又蹭地亮了起来。
在社会上闯荡过、比旁人多了几分理性的何磊皱起眉头:“这不好吧?忘了上次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事了?”
几个人吓得一缩脖子。
上回因为贪玩,不仅错过了早餐,还被撵下去跑了十圈,一直饿到中午才吃上饭。
想想还是算了。
“没事。”网瘾上头的宋航可没打算放弃,“上次咱是因为打电话忘了时间,这次电话我就不打了,报平安也不用每周都报啊,直接去活动室就完了。”
几个人一合计,觉得是这个理,纷纷点头。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然身上。
毕竟他才是拿主意的那个。
陈然也在盘算。
他确实想去玩游戏签到领奖励。
至于打电话报平安,他现在也不太愿意打了。
倒不是不想跟爹娘说话,而是每次都得打到村长家转接,早上六点打过去,二老得火急火燎地爬起来往村长家跑,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实在太折腾了。
琢磨了一会儿,陈然点了点头:“行,明早去机房!”
第二天早上六点,几个人准时从床上爬起来,对着还躺在被窝里的班长低声说:“班长,我们去给家里打个电话。”
班长没吭声,算是默许了。
几个人赶紧下楼出发。这次他们也不像上次那样缩头缩脑了。
整理好着装,排成一列,直接从宿舍有序地朝机房开进。
“有必要这么麻烦吗?”宋航在队列里小声嘟囔,“这大早上的,说不定纠察还没起床呢。”
胖子对这种大阵仗的列队行进有些不满。
“不能大意。”陈然低声说,“而且每次都躲着纠察太费事了!”
之前出发要先观望,看见纠察还得绕路,耽误不少工夫。
这会儿赶时间,只能列队走好了。
就算碰上纠察也能直接闯过去,至少省了绕路和探路的时间。
快到机房的时候,路旁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