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健湖也懒得再跟他们争来争去了。
反正他们要观摩,那就随他们的便吧。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回头就去找旅长,豁出这张老脸也要把陈然死死留在装甲步兵二连。
当然,旅长最后怎么拍板,那是旅长的事,他尽到自己的力就行了。
“观摩可以,但别给我添乱,别打扰正常训练。”
林健湖对着两人甩下这么一句,随即转过头去吩咐三位排长,“准备组织实弹打靶。”
三位排长应了一声,赶紧下去紧锣密鼓地安排。
靶场上总共只有九个靶位,一次只能上一个班。
两位排长合力抬来两个贴着封条的军绿色子弹箱,封条完好无损。
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盒盒子弹,每盒整整一百发。
一位排长从盒里取出五发子弹,当面点清一遍,然后交到身旁另一位排长手里进行复核。
复核无误之后,再转交给第三位排长,由他亲手发给上来领子弹的新兵。
发之前他还要再核对一次,反反复复确保每人不多不少正好五发。
在军队里,子弹的管控比枪械还要严上三分。
有枪没弹,枪就是一块铁疙瘩。
可一旦配上实弹,那就成了真真正正的致命武器。
打完靶之后还得一颗一颗地核算弹壳。
发出去多少发子弹,就必须收回多少个弹壳。
新兵们想偷偷攒几个弹壳做条项链,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此时,即将上场的一排一班已经在靶场边就位。
一班班长抓住最后一点时间做着叮嘱:
“都给我记住了,别太紧张。”
“五发打完,先把弹夹卸下来,确认枪膛里没有子弹了,再拉几次枪栓,防止卡壳。最后千万别忘了上保险。”
看得出来,他对这群新兵蛋子第一次摸实弹打靶,心里还是相当没底的。
“一排一班,上来领子弹,每人五发!”
排长扯着嗓子喊道。
一班班长赶紧收住话头:“去吧,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九个人齐刷刷点头,上前领了子弹,然后一颗一颗压进弹夹。
新兵第一次打靶,用的都是卧姿。
支撑点多,身体更稳,也不用担心枪托的后坐力把人掀个跟头。
几个人卧倒在各自的靶位上,弹夹咔嗒一声卡入枪身,保险拨到单发位置,拉枪栓上膛,眯起一只眼开始瞄准。
“发射!”
排长一声高喊。
九个人几乎在同一时刻扣下了扳机,“啪啪啪”的枪声此起彼伏,像过年时放鞭炮,但声音更脆、更干脆,带着一股火药烧灼后的焦香。
一轮打完,排长举起望远镜挨个报靶,旁边的记录员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下成绩。
九个人起身离开靶位之后,才有人跑上去更换靶纸。
成绩普遍不太好看,及格的三十环一个都没有,大多数人只打了十几环,好一点儿的也不过二十出头。
但这也在情理之中。
新兵第一次打靶,除非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否则很难一上来就打出亮眼的成绩。
一排就这样打完了。
过来观摩的两位连长一直跟在林健湖身边,从头看到尾。
“小叶,这一排里有没有能入你眼的苗子?”七连长李虎半开玩笑地问道。
叶浩云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神枪手四连选人的门槛向来很高。
虽说神枪手是靠子弹一颗一颗喂出来的,可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
有的人四百发子弹就能喂饱,有的人要八百发甚至更多。
换谁都会优先选前者。
这一排,他一个看上眼的天赋型选手都没发现。
很快二排一班也打完了,成绩中规中矩,同样没什么惊艳的表现。
一班下来,轮到二排三班上场了。
也就是陈然所在的那个班。
三个人立刻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投向靶场。
这才是他们今天专程跑来的真正目的。
李虎和叶浩云都提前调过陈然的资料,也见过他的照片,一眼就把人从队伍里认了出来。
林健湖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三班班长李杨抓紧最后几秒钟又叮嘱了几句。
班里的九个人深深吸了一口气,以陈然为首,步伐沉稳地走向靶场。
身后,一群新兵也在伸长脖子观望。
陈然的名声在这段时间里实在太响了,这次实弹打靶,这个尖兵还能不能继续一骑绝尘?
所有人安安静静地看着。
陈然接过子弹,正要往弹夹里压,二排长高城凑过来低声嘱咐了一句:
“别紧张,放宽心,就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