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毫无倦意，看上去就像已经准备好随时动身一样。
唐紫依愣了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这么早就收拾好了？”
昨晚陈然可是熬到后半夜才回的屋，那场会议从头到尾烧脑得很，换了旁人怕是得睡到日上三竿才缓过劲来。
唐紫依原本还想着，推门进去怕是会看见一个蒙头大睡、满脸睡意的陈然窝在被子里不愿动弹。
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陈然见她一脸诧异，只是笑了笑，随口答道：“习惯了，生物钟改不过来。”
虽说调到信息科已经半个月了，可他从新兵连带出来的那一套作息规律，几乎一点没变。
早上到点就醒，肠胃也准点开始闹腾。
今儿清晨六点，天还没大亮，他就已经醒了。
洗漱穿戴妥当之后，便坐在房间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唐紫依点点头，也没再多说别的，直接道：“行，那咱们先去吃口早饭，完了顺道找个能打印文件的地方，把你昨晚写的那份东西打出来，再带着去会场。”
“好。”
陈然应了一声，转身回屋，把笔记本电脑塞进电脑包里，单手拎着就准备跟唐紫依一块儿往外走。
正巧，七一旅的参谋长邓元这时也从隔壁房间推门出来。
看见两人都站在走廊里，邓元脸上立刻浮起一层温和的笑意，语气里带着长辈才有的那种慈和：“都起得挺早啊。”
昨天陈然在会上那一番表现，直接让七一旅在全军区面前挣足了面子。
邓元现在瞧着这个年轻后辈，怎么看怎么顺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参谋长早。”唐紫依和陈然几乎异口同声地打了个招呼。
“嗯，既然都收拾好了，那就一块儿去食堂吃个早饭，吃完咱们直接去会场。”邓元说道。
三人便一同往军部食堂走去。吃过早餐之后，唐紫依和陈然顺路找了间办公室。
借用人家的打印机，把陈然熬夜写出来的那份《信息化部队实施意见》逐页打印装订好，这才快步赶往大会堂。
等他们走进大会堂时，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着。
司令员周卫国和总参谋长徐百川也早早就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两人正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事。
陈然三人找了个靠边的空位坐下，陈然没多耽搁，拿着手里刚打印好的那一沓文稿，径直走向司令员的座位前。
“报告司令员，‘信息化部队实施意见’已经整理完毕，请您审阅。”
陈然规规矩矩敬了一个军礼，随后双手将文稿递了过去。
“辛苦了。”司令员接过那厚厚一叠密密麻麻的文字，目光扫了一眼封面的标题，抬头对陈然说，“你先回去坐着歇会儿，我跟参谋长先看看你写的这份东西。”
“是。”陈然再次敬礼，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好。
会场里不少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身上。
和昨天相比，这些眼神里头已经找不出半分轻视的意思了。
在座的军官们心里都清楚。
这个上等兵，绝对不是寻常人。
周卫国和徐百川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翻看着陈然整理出来的文稿。
起初他们翻页的速度还不算慢，可越往后看，脸上的表情就越发深沉，眉头微微蹙起，目光牢牢钉在纸面上，一副被内容拽进去的样子。
他们看稿子的这段时间里，参会的人员已经陆陆续续全都到齐了，所有人都在等着司令员和参谋长宣布正式开会。
可大家等了好一阵子，却发现两位首长就像入了迷似的，只顾着盯着手里那份文稿，脸上的神情格外严肃，愣是没人敢上前出声打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