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唐紫依的解释,陈然这才恍然大悟,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明白了缘由之后,他的心底深处甚至还隐隐约约泛起了一丝小兴奋。
毕竟能踏进特种部队的大门,去真真切切地体验一把当特种兵的感觉,一直都是他压在心底的一个念想。
要不然一直窝在机关单位里,日子固然安稳,可新兵连那会儿签到领取的那些技能就全都白瞎了。
什么战术训练精通、枪械精通之类的,在信息科这种地方根本派不上用场,再放下去怕是真的要生锈了。
尽管去特种部队最多也就待个半年的时间,说好听点叫提升阅历、增长见识,说白了其实就是过去镀一层金,以后履历上好看,名声听着也响亮。
起码将来哪位领导要向别人介绍陈然的时候,可以底气十足地补上一句。
这位同志,曾经在飞龙特种部队服过役。
这名头往外一摆,谁还会去追究你当初是正儿八经通过考核选进去的,还是被保送进去的?
也没人会在意你在里头是拔尖的那个,还是垫底的那个。
光是“飞龙特种部队”这几个字本身,就足以让人肃然起敬了。
这对于陈然将来真正走上管理岗位、独立带兵来说,绝对是一块分量十足的敲门砖和压舱石。
陈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机房里那一双双正眼巴巴地望着他的眼睛。
战友们的目光里,有不舍,有祝福,有羡慕,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看清这些眼神的那一刻,他心中刚刚涌起的那股激动和兴奋,霎时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好不容易才跟信息科这帮兄弟们混熟,彼此之间刚刚建立起那种亦师亦友的默契和感情,现在说走就又要走了。
无论是陈然自己,还是信息科里的每一个人,心里头都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满满的都是不舍。
陈然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唐紫依的脸上。
他看见她的眼眸深处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神伤,虽然她掩饰得很好,可他还是看出来了。
但唐紫依还是尽力让自己的嘴角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努力挤出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
她站起身来,伸出手在陈然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不管将来去了什么地方,你都要记住一件事。”
“七一旅信息科,永远是你的家。”
“信息科的大门随时都为你敞开着。”
“有空了,记得常回来看看。”
陈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子有些发酸。
他看着唐紫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底那股不舍的情绪翻涌得愈发厉害。
“我会的。”陈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重生之前,自己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能遇到一个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的女上司。
现在好不容易重活了一回,这个梦想居然真的实现了,而且自己也好不容易跟她混熟了,彼此之间可以毫无顾忌地开玩笑、打游戏、并肩作战了。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又要分开了。
陈然转过身去,目光从机房里一个又一个战友的脸上缓缓扫过。
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每一张脸上都清清楚楚地写着不舍两个字。
这些日子以来,陈然跟他们之间的关系,用亦师亦友四个字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既是能勾肩搭背、吹牛打屁的好朋友,又是能倾囊相授、无私教导的好老师。
每一个人都在陈然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实实在在的东西。
现在,这个好朋友、这个好老师,就要跟他们告别了,心里头怎么能不难过?
那三个朝夕相处的室友就更夸张了。
熊威、常桓、杨俊三个人,一个个都红了眼眶,眼眶里头亮晶晶的,分明有泪水在里头打着转。
陈然看着他们那副快要绷不住的表情,强行压下自己心底翻涌的伤感,硬撑着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来,故作轻松地说道:
“大家都别摆这副表情了。”
“我是被临时调走,又不是给我开追悼会。”
“我还没牺牲成烈士呢,你们这副样子给谁看啊?”
陈然这话一出口,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心头那沉甸甸的伤感顿时缓解了不少,气氛也松动了许多。
大当家熊威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角,瓮声瓮气地问道:“科长,那陈然到底啥时候走?咱得给他张罗一个欢送会啊。”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跟着点头附和起来。
“对对对,必须得办欢送会!”
“没错,走之前怎么着也得好好吃一顿!”
“咱们信息科的传统不能丢!”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你一言我一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