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没有再安排后续的训练科目了。
众人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身子,一步一挪地回到了宿舍。
一个个手忙脚乱地脱下身上湿漉漉、沉甸甸的衣服,拎着毛巾和洗漱用品,耷拉着脑袋往澡堂走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同款的生无可恋。
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强度、高压力的训练节奏,可每次训练结束回来之后,那股铺天盖地的疲惫感依旧会准时准点地笼罩上来,压得人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他们走着走着,忽然注意到了走在一旁的陈然。
这小子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疲惫不堪的模样,反而还带着几分轻松的神情,步伐轻快得像是刚散了一圈步回来。
几个人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道:“陈然,你就不觉得累的吗?”
陈然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像是从机关单位里出来的人?
一整圈高强度的训练下来,他们这些正经八百的特种兵一个个都被折腾得灰头土脸、精神萎靡。
反倒是这个被所有人当成镀金崽的陈然,从头到尾都精神抖擞的。
很多特种兵的体能跟他放在一起比,竟然还差了一大截。
这是机关单位技术兵该有的样子?
陈然挑了挑眉毛,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谁告诉你们混机关单位的人体能就一定差了?”
“文官出身的人,在武力方面未必就不行。”
“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儒生出身的将领,文能提笔安天下,武可策马镇边疆。”
“你们啊,可千万别一看见搞科研、搞技术的,就先入为主地觉得人家在体能上全都是弱鸡。”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道:
“魏晋南北朝时期那个白袍将军陈庆之,听说过没有?”
“千军万马避白袍的典故,讲的就是他。”
“一个文弱书生出身的人,带着七千白袍军,横扫中原,所向披靡。你们还别不信。”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虽然他们确实都有一定的文化学历底子,可毕竟不是专门钻研历史的,像这种在历史课本上都着墨不多的偏门典故,一个个全都没听说过。
陈然本来还想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这个典故的来龙去脉,给他们普及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儒将风范。
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
一个个都累成这副熊样了,走路都打晃,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听他扯什么魏晋南北朝的典故。
估计现在他们脑子里除了热水澡和床铺之外,已经塞不下任何别的东西了。
他们洗澡的速度快得惊人,人均冲澡的时间基本都控制在五分钟以内,绝不拖泥带水。
晚上十一点之前,所有人就已经全部收拾利索,钻进了各自的被窝里。
陈然也缩在自己的床上,裹紧了被子,等着熄灯号的响起。
十一点整,熄灯号准时吹响,各间宿舍的灯光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
累了一整天的众人很快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轻微鼾声,在安静的宿舍里交织成一片。
陈然也闭上了眼睛,意识逐渐模糊,悠悠地沉入了梦乡。
......
第二天,陈然还沉浸在睡梦之中,忽然听见周遭传来一阵骚乱的动静。
他迷迷糊糊地微微睁开眼皮一看,宿舍里的队友们竟然已经全都从床上爬了起来,正手脚麻利地迅速整理着身上的服装。
陈然扭头往窗外瞥了一眼,外边的天色还是黑沉沉的,连一丝亮光都没有透进来,离天亮还早着呢。
耿秋三两步径直走到陈然的床铺前,伸手用力摇了摇他的肩膀。
“起床了,赶紧的,准备训练了!”
陈然此刻两只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浓浓的雾气,整个人困得不行。
在信息科待了那么久,他的生物钟早就习惯了早上六点钟才起床的节奏,现在这个点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半夜。
“这不是还没到六点吗。”陈然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没睡醒的沙哑。
耿秋急得不行,一边往自己身上套着外套一边催促道:
“咱们特种部队是五点半就起床出早操了!”
“你快点,别磨蹭,迟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完这话,陈然也只好强忍着那铺天盖地的朦胧睡意,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
他光着脚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双手并拢捧起一捧冰凉刺骨的自来水,猛地往脸上一泼。
冷水触及皮肤的瞬间,一股激灵从头顶直窜到脚底板,整个人这才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抬起头,透过洗手台前那扇小小的窗户向外望去。远处的天边才刚刚泛起一抹极淡极淡的鱼肚白,像是有人在漆黑的幕布上用最浅的灰色轻轻刷了一笔。
陈然看着那一抹若有若无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