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三点多钟,陈然才终于把最后一行代码敲完。
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陈然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焕然一新的内网系统界面,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几个小时的辛苦,终究还是没有白费。
虽然整个系统的底层框架确实还是沿用了七一旅内网系统的那一套。
但里面的所有资料、文件、数据,全都被陈然一条一条地替换成了飞龙特种部队自己的东西。
可以说,现在这个新系统跟七一旅的内网系统之间,只剩下形似了。
内里的核心数据和功能模块,早就被陈然换了个干干净净。
而且陈然还特意针对飞龙特种部队作为一线作战单位的特殊性,在这个新系统里增加了许多七一旅那边没有的功能模块。
而其中最重要、也最核心的一个模块,就是指挥系统模块。
这个指挥系统模块,也正是部队信息化转型最关键、最核心的落脚点。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有真正拥有了并且用好了这个模块,一支部队才算是有了一点信息化的基础。
部队信息化,说一千道一万,最重要的落脚点就在于指挥系统的数字化、扁平化和实时化。
而他植入在这个内网系统里的指挥系统模块,其核心功能就是能够连接几乎所有的电子设备。
不管是摄像头、无人机、个人电脑,还是定位装置、单兵通讯器等等,全部都可以接入这个指挥系统当中,形成一个互联互通的整体网络。
这个概念,其实就是十多年之后,也就是陈然重生之前的那个年代,互联网技术高度发达时被整个科技界和产业界反复提及的“万物互联”的雏形和军事化应用。
当然,在十年后的那个时空里,万物互联这个概念虽然已经深入人心、遍地开花,但也算不上什么能让人大惊小怪的新鲜事了。
可是放在眼下这个年代,二零零九年。
这个概念绝对是超前得不能再超前、领先于整个时代的最前沿理念。
也就是眼下这间总指挥室里没有真正懂行的人在旁边看着。
要是真有一个内行人站在陈然身后,亲眼看见他此刻正在搭建和演示的这个系统概念,绝对会震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那种感觉不亚于哥伦布的水手第一次看见新大陆的海岸线。
而当“万物互联”这个概念被创造性地运用到部队的作战指挥体系当中时,其产生的效果,就相当于给整个指挥部装上了一双真正的“天眼”。
只要指挥官坐在电脑屏幕前面,手中掌握着这套指挥系统的最高权限,那么他就可以轻轻松松地一键获取整个战场上的几乎所有关键信息。
举个最直接的例子。
假如某一名特战队员正在演习区域执行任务。
后方指挥部这边想要了解他的实时动向和具体位置,不再需要像过去那样,通过电台和对讲机一层一层地呼叫,反复询问“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报告你的方位”。
那名特战队员身上携带的定位装置所传输回来的位置信息,会实时地、动态地直接显示在指挥室大屏幕的电子地图上,一个移动着的光点就能说明一切。
而且,只要指挥官需要向这名特战队员下达新的作战指令,也不再需要通过层层传达、反复复述的低效方式。
指令可以直接一键下达,穿过所有的中间环节,直达那名队员的接收终端。
这大大提高了指挥的效率,缩短了从决策到执行的宝贵时间。
除此之外。
如果前出的特战队员在侦察过程中与敌人遭遇,或者发现了敌人的据点、火力配置等重要情报。
他可以直接通过单兵通讯系统联系上后方指挥官,将情况第一时间进行汇报。
而坐镇指挥室里的技术人员,则可以直接在指挥系统当中对这些情报进行实时记录和标注,不会错漏任何一条关键信息。
更进一步,如果特战队员头上佩戴的头盔本身就带有实时拍摄和画面传输功能。
那么他甚至可以将自己双眼所看到的一切战场实况,通过摄像头实时传输回指挥室的大屏幕上。
让坐在后方指挥部的指挥人员,能够如同身临其境一般,更加直观、更加全面地了解战场上的真实情况。
所谓信息战,核心要义就是将信息本身作为一种宝贵的战略资源,全方位地仰仗着这种资源来进行指挥决策和作战行动。
在传统的机械化模式下,依靠电台、电话、对讲机这些设备来传输信息,不仅效率低下,而且信息在传递过程中很容易出现错漏和失真。
往往前方传回来的消息到了后方就已经变了味,而指挥部的指令传到一线战士耳朵里也可能走了样。
信息交流极其不通畅,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在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