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个人抽得正惬意、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不轻不重的三下。
两个人同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做贼心虚般的慌张。
他们吓得同时把嘴里叼着的烟从嘴唇上扯下来，手忙脚乱地往烟灰缸里使劲摁灭。
陈然更是站起身来，两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挥动着，试图把弥漫在办公室里的烟气给驱散开。
此时两个人的神情和动作，简直像极了躲在厕所里偷偷抽烟、突然被教导主任堵在门外的中学生，慌乱中带着几分滑稽。
没办法，毕竟部队里三令五申说要禁烟，提倡健康生活。
可堂堂一个上校大队长，却跟着一个上等兵，两个人关起门来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
这要是被底下的士兵撞见了，就算士兵们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头也难免会觉得有些尴尬，领导的威严往哪儿搁？
不过，门外紧接着响起的声音，却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那是中队长雷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报告”。
听见是雷虎，陈然脸上那副慌张的表情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坦然自若地重新坐回到自己原来的那把椅子上，端起茶杯，继续悠然地喝着茶。
雷虎是自己人，不怕。
苗军也整理了一下衣领，清了清嗓子，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雷虎推门走进了办公室。刚一进门，他的鼻翼就不由自主地翕动了两下，满屋子浓重的新鲜烟气直往鼻腔里钻。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目光在苗军和陈然脸上扫了一圈，但什么也没说。
大队长是个老烟民这件事，整个飞龙谁不知道？经常关起门来自己偷偷在办公室里抽烟，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陈然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用一种熟稔到近乎随意的语气对雷虎问道：“雷虎，你这不在下边看着他们训练，跑这儿来干啥？”
自从在飞龙特种部队彻底混熟了之后，陈然跟雷虎说话，也都是直呼其名了，连“中队长”三个字都省了。
虽然他名义上是第一中队的兵，归雷虎管，但这层隶属关系丝毫阻挡不了他的放肆。
刚开始那阵子，雷虎对于陈然这种直呼其名的做法确实有点难以接受，总觉得这小子也太没大没小了，心里头多少有些不爽。
可后来慢慢地也就习惯了，甚至麻木了。
连大队长苗军都这么宠着他、惯着他，自己一个小小的中队长，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久而久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在这一声声直呼姓名当中，不知不觉地拉近了。
私下里的时候，两个人也会互相开开玩笑，插科打诨，俨然一副好哥们的模样。
不光是苗军和雷虎，现在整个飞龙特种部队里，绝大部分人都成了陈然不折不扣的小迷弟。
陈然在各项军事技能和体能上全方位碾压他们不说，还一手主导了飞龙的信息化转型，让他们在演习中尝到了甜头。
而最让他们打心眼里高兴的是，陈然弄出来的那两款游戏——《泰坦陨落》和《英雄联盟》。
那两款游戏真的是让他们流连忘返，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原本枯燥到近乎灰白色的军旅生活，都因为这两款游戏而增添了许多色彩和乐趣。
对于陈然，他们是越来越佩服了。
雷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无所事事的空虚感，说道：
“还看个啥啊。”
“有你弄的那些仪器在那儿盯着，哪个小子能偷懒偷过关的？”
这两个月下来，雷虎感觉自己已经从一个说一不二、威严满满的中队长，彻底沦为了一个只会每天早上准时吹起床哨的工具人。
因为在陈然着手进行信息化改革之后，他们整个第一中队的训练方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信息化转型这件事，远不止是针对内网系统和指挥模块那么简单。
随着陈然将转型工作一步步推向深入，现在的训练、考核、演习，方方面面，全都有了信息化的影子，几乎无处不在。
就拿最基础的日常训练来说吧。
以往的训练监督，全靠传统的人盯人战术。
雷虎身为中队长，他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搬一把椅子坐在训练场边上，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来回扫视，盯着这些士兵操练。
要是看见谁动作偷懒了、不到位了，或者躲在一旁磨洋工，他就走过去，把人揪出来单独惩罚。
可现在呢？各项训练科目前面都配备了高科技的监督仪器，各种传感器和摄像头盯着每一个人。
比如做俯卧撑的时候，如果某个士兵的动作不标准，胸口没有下落到规定的距离，或者屁股撅得太高，仪器就会立刻判定这个动作不合格，发出提示音，要求重做。
这极大地压缩了士兵们偷奸耍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