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之间打着气,说几句“一起加油”、“一定要留下”之类的鼓劲话.......
在距离这群喧闹的参选士兵不远处。
几名身穿星空迷彩作战服的特种兵,正双手负于身后,双腿微微分开,腰杆挺拔得如同山崖上的寒松,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他们的脸上挂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神色,目光从这群参选者身上扫过的时候,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
很多第一次来的士兵,偷偷地打量着这几个特种兵,看着他们那一身炫目的星空迷彩,看着他们那挺拔如标枪的站姿,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他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成为跟他们一样的人。
随着最后一辆运送参选士兵的军用卡车将人卸下,飞龙特种部队基地那两扇厚重的大门,在沉闷的轰鸣声中,缓缓地关闭了。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这几千号人,将与外界彻底隔绝。
所有人看见大门关闭的这一幕,立刻像是被同时掐住了喉咙一样,瞬间收住了声音,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候,远处基地内部的道路上,两道人影正迎着夕阳的余晖,慢慢悠悠地朝着这边走来。
傍晚的太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射在身后的水泥地面上,像是两根移动的墨线。
因为两个人是背着光走过来的,所以很多站在前排的参选士兵,都没法看清他们的具体容貌,只能看见两个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的黑色轮廓。
那几名原本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的特种兵,回头朝着那两道人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像是触了电一样,迅速散开了原本的队形,恭恭敬敬地分别站到了左右两边,摆出了一副夹道相迎的姿态。
所有参加选拔的士兵们看见那几个特种兵的这个举动,心里头立刻就都明白了。
远处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的那两个人,肯定就是这次选拔的总教官和副总教官了。
高城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将身体绷成了一条直线,站着他所能做到的最标准的军姿,目光平视前方,静静地看着那两道越走越近的人影。
只不过,随着那两个人越走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高城的眉头却不由自主地、一点一点地锁了起来。
为什么,左边那个人的身形轮廓,看上去那么眼熟?
当那两个人终于走到了足够近的距离,夕阳的光线不再完全遮挡他们的面孔时,高城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站在左边那个年轻教官的脸。
就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他的瞳孔,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猛地扎了一下似的,骤然猛缩。
“???”
“!!!”
饶是高城这种心境稳如泰山、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心里头也忍不住掀起了滔天巨浪,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地拍打过来。
要不是眼下的场合实在是太过于肃穆,周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他甚至恨不得抬起手来,狠狠地扇自己两巴掌,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眼前出现了幻觉。
几个月前,他去新兵连看望陈然的时候,这小子见了他还是一个劲地嬉皮笑脸,规规矩矩地敬礼,一口一个“排长”,叫得那叫一个嘎嘎好听、顺耳。
而几个月后的今天,就在他眼前,这小子就穿着一身他做梦都想穿上的星空迷彩作战服,胸口别着“总教官”的铭牌,满脸写着严肃认真四个大字,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
他不是被分到七一旅信息科去了吗?
信息科什么时候也能往特种部队输送人了?
刚才他刚下卡车的时候,目光还下意识地在周围的人群里搜索了一圈,没有看见陈然的身影,心里头还隐隐地有点失落。
毕竟陈然是他在新兵连时期最看好的一个兵,无论是体能、枪法还是那股子机灵劲儿,都让他印象极其深刻。
他当时心里头还想过,如果陈然也能跟他一起来参加这次选拔,那该多好。
而且两个人本来就认识,彼此熟悉,在选拔考核的过程中,如果遇到了什么难处,也能互相帮衬一二。
可现在,还失落个屁啊。人家穿着特种部队的作战服,挂着总教官的牌子,就站在他面前。
这算怎么回事?
偷偷当上了特种兵,然后惊艳所有人?
此时的高城,整个人是有些发懵的。
他那张原本因为紧张和肃穆而绷得紧紧的脸上,此刻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惊讶之色,嘴唇微微张着,眼神里满是错愕。
他之前专门花了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去研究过飞龙特种部队,对这支部队的了解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深。
他知道,飞龙的规矩十分严格,甚至可以说是严苛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
这支部队没有特招这个说法,更没有走后门、托关系这种歪门邪道。
每一个能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