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十个被当场淘汰的人背着背包、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基地大门之后。
陈然的目光便从那扇缓缓合拢的大门上收了回来,冷冷地扫向还静静站在原地、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懵逼和不知所措的参选士兵们。
这才刚踏进飞龙特种部队的大门不到一个小时,连这里的伙食是什么味儿都还没尝到呢,就已经有十个人被毫不留情地淘汰出局了。
而后面还有那么漫长的时间,还有那么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考核科目在等着他们。
他们简直不敢想象,等到最后这场残酷的选拔彻底结束的时候,他们这群人里头,究竟还能剩下几个。
看着陈然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扫过来,队列里的很多人都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皮,避开了跟他的对视。
仿佛只要自己不跟总教官对上眼神,就不会被他注意到似的。
他们生怕下一秒,陈然那张嘴里就会喊出自己后背上的编号,然后自己就会像刚才那十个人一样,拎着背包灰溜溜地离开这里。
此刻的他们,哪怕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两条腿还在因为刚才那二十公里越野跑而微微打颤,也已经完全无暇顾及了。
陈然没有跟他们多说半句废话,也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和消化情绪的时间。
他直截了当地再次下达了命令:
“全体都有,向左——转!”
“目标,仓库!”
“去领取各自的制式装备,然后进行下一项考核——武装泅渡!”
虽然这些参选士兵每个人都背着自己从原单位带来的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背包,从重量上来说,那分量也确实勉强达到了武装越野的标准。
但是那些背包里头装的,全都是他们各自的洗漱用品、换洗的军装鞋帽之类的个人物品。
如果就让他们背着这些玩意儿下水去进行泅渡,等从湖水里爬上来之后,里头的东西全都得泡个透湿。
那明天早上起来,他们拿什么来换?
光着身子参加训练吗?
考虑到这一点,陈然还是决定让他们暂时放下自己的私人物品,去仓库领取专门用于泅渡训练的制式装备。
然而,在场的所有参选士兵在听到陈然的这道命令之后,脸上的表情全都齐刷刷地僵住了。
刚刚才咬着牙跑完了来回二十公里的负重越野,两条腿还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连坐下来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连晚饭的影子都还没看见呢,现在又要紧接着进行武装泅渡?
要知道,在水里扑腾所消耗的体能,可比在陆地上跑步要大得多。
而且眼下天色已经彻底昏暗了下来,夜幕正在迅速降临,初春夜晚的湖水会变得冰冷刺骨。
这是真不怕有谁在湖水里因为体力透支而虚脱抽筋,直接沉下去淹死啊。
队列之中,有不少人的嘴唇动了动,一股想要站出来反驳陈然的冲动在胸口翻涌着。
他们想大声说,这不是在训练,这是在变相的虐待。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基地那扇还没有完全合拢、刚刚把那十个倒霉蛋送出去的大门时,那股刚刚涌到嗓子眼的反驳冲动,就又被他们自己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一群人只能在队列里互相用眼神交流着,面面相觑,用目光给彼此加油打气。
他们在来之前都做过功课,通过各种渠道打听过飞龙特种部队选拔的流程,知道这最开始的“魔鬼周”是最难熬、最折磨人的。
熬过这一段就好了,只要熬过去,后面就会轻松一些。
所有人都是这样在心里头安慰着自己的。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身去,跟着那几个带路的特种兵教官,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领到了沉甸甸的制式装备之后,他们又被带到了基地深处那片人工湖的岸边。
在教官冷漠的注视下,一个一个地跳进了冰冷的湖水之中,开始了又一轮对体能和意志的极限压榨。
而陈然和雷虎,则早已回到了总指挥室里。
两个人坐在电脑屏幕前面,通过那两架悬停在人工湖上空的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监控画面,观察着湖面上那些参选士兵们的一举一动。
等到这群人精疲力竭地从湖对岸爬上岸之后。
陈然又从监控画面里揪出了几个在泅渡过程中动作明显变形、试图偷懒,或者体能实在跟不上、远远落后于规定时间的不达标者,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列入了淘汰名单。
武装泅渡结束之后。
这群已经被折腾得只剩下半条命的参选士兵们,终于被允许去吃他们来到飞龙之后的第一顿晚饭。
饭菜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但此刻的他们已经顾不上挑剔了,一个个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东西。
吃完晚饭之后,由教官们将他们带到了专门为他们搭建的临时营地。
所谓的宿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