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么在键盘的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几声压抑的叹息中,飞快地流逝着。
转眼之间,一个半小时就过去了。
除了还在跟那个隐藏病毒死磕到底的高城之外,剩下的人里头,已经有五个人成功地找到了并删除了那个明面上的小病毒,开始手忙脚乱地向第二个任务发起了冲击。
但是,他们在计算机信息方面的天赋,跟高城比起来,还是存在着肉眼可见的差距。
同样是编写破解加密文件的程序,他们敲起代码来,完全没有高城那种一气呵成的流畅感。
他们编写的破解器脚本,在运行的时候频频报错,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 BUG 像是约好了一样一起冒出来,一次又一次地打击着他们那颗本就因为时间紧迫而悬在半空中的自信心。
他们只能强忍着烦躁,一次又一次地将头埋进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行里,拧着眉头,努力寻找着导致破解器出错的根本原因。
当然,这五个人还算是幸运的了,至少他们还能找得到错误可以犯。
而剩下的那两个人,就是那两个到现在连小病毒都没能找到的倒霉蛋了。
这两个人已经是急得满头大汗,眼眶里似乎都有泪水在隐隐地打着转,两只手因为过度的紧张而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至于他们想出来的应对操作,更是让偶尔扫视过来的陈然一度看傻了眼。
其中有一个人,大概是实在走投无路了,竟然抱着最后一丝幻想,颤抖着手按下了电脑的关机键,期望着能靠重启这种最原始的手段来把病毒给弄没。
但很显然,这根本不可能。
至于另外一个,则是在电脑的开始菜单和各个盘符里仔仔细细地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一个现成的杀毒软件。
可找了一大圈之后,自然是毫无收获。
他看着屏幕右下角那所剩无几的时间,心底里最后的一丝挣扎也彻底熄灭了,整个人的肩膀往下一塌,放弃了。
他心里清楚,就算现在奇迹发生,让他找到了那个隐藏的小病毒,他也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去完成那个破解文件的艰巨任务了。
他只能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满脸死灰地瘫坐在凳子上,目光空洞地看着那个因为病毒作祟,还在不断地、顽固地弹出文件窗口的电脑屏幕,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发着呆。
而在这八个人当中,从头到尾,只有高城一个人,还在对着那块发光的屏幕,疯狂地敲打着键盘。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的频率,随着屏幕右上角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数字越来越逼近终点,而变得越来越快。
到了后来,陈然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睛已经有些跟不上他手指的节奏了,仿佛已经快得出现了残影。
两个小时的时间期限,只剩下最后十分钟了。
就在这最后的时刻,又有四个人,终于跌跌撞撞地完成了他们的破解程序,成功地打开了那个加密文件。
当他们看见电脑屏幕上弹出那个写着他们通过了考核的提示窗口时,一个个都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的浮木一样,从肺腔深处呼出了一声劫后余生般的浊气。
然后赶紧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报告完成。
还有一个人的破解程序明明已经写好了,可就是怎么也运行不起来。
他反反复复地、一行一行地检查着自己程序的源代码,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椅子上坐立不安。
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愣是没发现任何问题。
眼看时间只剩下最后几分钟了,他眼角忽然扫到了扔在一旁的手册封面,脑子里像是划过了一道闪电,猛地愣了一下,然后赶紧颤抖着手拿起手册,翻到了第一页。
他的目光仅仅在第一页的警告文字上停留了一秒钟,就猛地合上书,然后飞快地切回到代码界面,将输入法切换成了英文。
接着,他十指如飞,将代码里所有的标点符号,全都重新敲了一遍。
陈然看见这一幕,也总算是看明白了。
这家伙刚才闷头敲了半天代码,用的竟然是中文输入法。
代码内容本身没有错,逻辑也对,可是所有的逗号、引号、分号,全都用错了字符集。
而他自己清清楚楚地记得,为了避免这种低级错误,自己明明在手册的第一页,就用最大号的字体专门标注了代码编写的注意事项。
那个参选者在最后还剩三分钟的时候,手忙脚乱地终于修改完了所有的标点错误。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点下了运行按钮。
程序顺畅地跑了起来,文件被成功破解了。
看到那一行提示通过的字样,这个当了整整一百多分钟睁眼瞎的家伙,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赶紧站直了身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喊了一声报告。
至于还剩下的另外两个人,他们的情况依旧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