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苗军就摊着手,一脸真诚地跟他说:“没了,这回是真没了,最近都没抽出空到外面去。”
陈然看他那副诚恳的样子,这才无奈地放过了他。
可是,这老小子这两天明明也没见他出过基地的大门,他手里的烟,却竟然还有得续。
刚才一闻到这残留的烟味,陈然心里头就全明白了。
这老狐狸,学精了,藏东西的段位又提升了!
苗军从电脑屏幕后面抬起头,看了陈然一眼,又看了看他那两根在自己面前晃悠的手指,无奈地撇了撇嘴。
他摇了摇头,弯下腰,从办公桌最下面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摸出了一包还没拆封的烟,满脸不情愿地扔到了陈然面前。
陈然熟练地拆开包装,从里面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然后手指极其自然地将那包烟和打火机,一起顺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惬意地吐出一口烟圈,这才抬起眼看着苗军,问道:“咋了,老苗,专门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事?”
陈然这话问得很有底气。
自从他把老苗这间办公室,当成了自己的后勤补给站,隔三差五就来洗劫一遍之后,苗军除非是真有正事,否则没事的时候是绝不敢主动把他叫过来聊天的。
他恨不得在办公室门口拴上两条训练有素的军犬,只要远远地看见陈然的身影,就狂吠不止,好提前给他通风报信。
现在,他居然破天荒地主动让雷虎来叫自己,那必然是有事情要谈。
苗军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上放着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台造型颇为精致的摄像机,陈然眼睛一亮,伸手将它拿了起来。
这玩意儿,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算是 09 年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家用摄像机了,价格放在这个年代,也不算便宜。
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了好一会儿,打开了镜头盖,对着办公室四处晃了晃,小屏幕里显现出来的画面,确实非常清晰,比后来那些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然把玩了好一阵,这才有些爱不释手地把它放回到桌上,抬起头,用一种满怀期待的目光看着苗军,问道:
“知道我这就要走了,这是你给我准备的送别礼物?”
“算你这老抠还有点良心。”
这玩意儿,现在可的确是个稀罕货,对于他这种喜欢记录点东西的人来说,很有吸引力。
然而,苗军的回答却毫不留情地浇了他一盆冷水。
苗军抬起头,用一种 “你想得倒挺美” 的眼神白了他一眼,直接断了他的念想:“怎么可能,这台机器可不便宜。”
陈然一听这话,脸上那点期待的神色立刻垮了下来。
他把摄像机放回了桌上,同样不客气地给苗军甩回去一个白眼,嘴里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好歹也是堂堂一个上校大队长,手底下管着好几百号精锐,抠抠搜搜的,一点大家子气都没有。”
这半年来,他算是彻底看清了这只老狐狸的生活做派了。
在作战指挥室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雷厉风行,那是一个能号令千军万马的大指挥官。
在部队官兵面前,那是威震八方,受人敬仰,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铁血领袖。
可一旦回到了生活里,接触到了柴米油盐和那点个人花销,这老家伙就立马变成了一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嘎嘎小气的那种。
陈然记得清清楚楚。
有一次苗军自己掏腰包,在外面买了一包特别好的茶叶,刚拿回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找到隐秘的地方藏好呢,就被陈然给撞了个正着,然后一把就给顺走了。
当时把苗军给气得,差点就没顾上形象,提着椅子满营区地追杀他。
陈然事后还觉得特别不能理解,至于嘛,不就一包茶叶。
所以,刚才他一进门看见这台崭新的摄像机,心里头还真的闪过那么一丝幻想。
想着是不是这只老狐狸在最后这几天,良心发现了,终于大气了一回,打算送自己一件像样点的东西留作纪念。
可事实证明,他陈然还是想多了。
苗军也懒得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清了清嗓子,收回手指,正色对陈然说道:
“叫你过来,不是跟你讨论礼物的。”
“是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陈然闻言,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苗军,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说道:
“老苗,你有没有搞错。”
“我这一共也就只剩两天时间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你不说好好地给我张罗一顿送行饭,反而还要在这最后关头给我分配任务?”
“你这算什么,是要压榨干净我离开之前这最后一丁点剩余价值吗?”
“我跟你说,就你这种毫不留情、物尽其用的做派,万恶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