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陈然,心里头同样有些恍惚。
在重生之前,他也是一个已经离开大学校园、在社会上工作了好些年的毕业生了。
而他重生之后,却成了网瘾少年,高考成绩可以说是惨不忍睹,连个最末流的专科都够不上。
有那么一段时间,陈然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是再也听不到 “同学” 这个称呼了。
可真是造化弄人,谁能想到,在踏进军营、兜兜转转了这一大圈之后,命运竟然又把他给推回到了大学校园。
这时候,陈然的脑海里忽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远在临川县城乡下的那两张饱经风霜的脸庞。
他的父母,那对老实巴交、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
如果让他们老两口知道,自己这个曾经让他们操碎了心的儿子,不仅没有烂在军营里,反而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而且去的,还是一所放眼全国都响当当的、特别好的大学。
那他们,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想到父母那两张黝黑的、布满沟壑的脸上,有可能会因此绽放出那种纯粹而骄傲的笑容,陈然的喉头就有些发紧。
他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饭,苦涩地摇了摇头,将这些突然涌上来的思绪暂时压了下去,赶紧把饭吃完,然后跟高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回了宿舍。
.......
晚上七点五十分,陈然这才叫上了宿舍里的耿秋他们几个舍友,一伙人有说有笑地朝着活动室的方向走去。
托了陈然的福,今天晚上的夜训被临时取消了,大家伙儿的心情都显得格外轻松和开心。
今晚的活动室,被人布置得相当用心。
刚一推开门,就能看见天花板上飘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和闪闪发光的彩条,一条写着 “欢送战友陈然” 的大红横幅,端端正正地挂在最醒目的位置。
看着这灯火通明、到处透着热闹和喜庆的活动室,陈然整个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这群平日里跟铁疙瘩一样硬邦邦的糙汉子们,竟然也能这么有心,把这个地方布置得这么像模像样。
八点钟整的时候,大队长苗军和中队长雷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推门走进了活动室。
苗军走到人群中央,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大声宣布,今晚的欢送会,正式开始。
在一片热闹的起哄和簇拥之下,陈然被众人推到了活动室正中间的那张长条桌前。
桌上,摆放着一个被精心包装起来的大蛋糕。
这个蛋糕是雷虎找了队里几个在入伍之前正经考过厨师证的特种兵,一起跑到炊事班的厨房里,忙活了大半个下午,亲手做出来的。
虽然那几个家伙的手艺,跟当初在酒店后厨时相比,已经生疏了不少。
可他们几个联手鼓捣出来的这个蛋糕,无论是奶油的裱花,还是整体的造型,看起来还是相当精美的,甚至不比外面那些专门的糕点店里卖的东西差。
而蛋糕的正中央,有人用一支装了巧克力奶油酱的裱花袋,歪歪斜斜、一笔一画地挤出了一行字 。
“陈然同志,你永远是飞龙特种部队的一份子!”
陈然低下头,目光落在蛋糕上那一行写得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的字迹上。
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抬起头,缓缓地环视了一圈围在自己身边的这群队友。
只见雷虎站在人群前面,冲他得意地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陈然只看了一眼那个嘚瑟的表情,心里头立刻就明白了 。
蛋糕上的这行字,就是出自这位中队长雷虎之手。
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笔画,陈然当时的第一反应,是真想抬手把自己的脸给捂住。
雷队长,你自己写成这副德行,你心里头就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
人家做蛋糕的战友花了那么大的心思,把蛋糕弄得那么好看,结果让你拿裱花袋往上边题了几个字,那效果简直是相当于把一幅名画给糟蹋了。
你是哪来的底气,还在我这自豪地竖起大拇指。
虽然心里头在毫不留情地吐槽着雷虎的字,但是说实话,陈然其实是很感动的。
毕竟,在这些整天跟枪炮和泥土打交道的糙汉子眼中,眼前这一切,就已经是他们所能想象到的、最高规格的送别仪式了。
这是只有送别自己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战友时,才会拿出来的规格。
苗军从旁边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只连着那套卡拉 OK 设备的话筒,伸手递给了陈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上去跟大伙儿说两句吧。”
陈然接过话筒,也没有推辞。
他清了清嗓子,迎着面前那几十双齐刷刷望着自己的眼睛,朗声说道:
“在飞龙特种部队这半年里,我跟大家伙儿相处得非常愉快。”
“不管以后我去了什么地方,调到了哪个单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