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然两只手提着满满当当的生活用品和那份即将变凉的宵夜。
重新回到国防科大那座如同城门般巍峨的校门口时。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叫齐文斌的,今天领着他去找李振华老师的学员哨兵。
竟然还直挺挺地站在门岗上执勤。
陈然拎着东西走上前去,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塑料袋放到地上。
从里面拿出了好几瓶提前在超市冰柜里买好的冰镇绿茶。
一股脑地塞到了齐文斌的怀里。
今天下午他出门去买东西之前。
可是跟人家说好了,回来的时候,要给他带几瓶喝的。
陈然将饮料递过去之后,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们这值班站岗,是得值多长时间?”
“怎么你这个时候了,还站在这里。”
“不会就一直是你们两个在顶着吧?”
齐文斌接过那瓶还冒着凉气的绿茶,拧开瓶盖。
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仰起脖子就狠狠地灌下去一大口。
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整个人看起来才精神了几分。
他放下瓶子,抹了一下嘴角。
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跟陈然解释道:
“我们这都是十二个小时一轮班。”
“今天这一班岗,正好轮到我们。”
“一直要顶到晚上十二点,才能有人来换岗。”
陈然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又抬起头,看了看齐文斌那张还带着几分青涩和疲惫的脸。
现在才刚刚过了九点半。
也就是说,他至少还要在这冷清的校门口。
独自一个人戳上好几个小时的岗。
陈然伸出手,用一种满是同情的力道,拍了拍齐文斌的肩膀。
在心里头默默地对他,也对自己说了句 。
这人啊,果然还是得在军校里好好学习。
尤其是考试之前,那更是要拼了老命地学。
要不然,你那些考得好的同学们。
暑假天南地北到处飞去游山玩水、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
或者在朋友圈里晒各地美食的时候。
你就只能一个人苦哈哈地站在这熟悉又空旷的校门口。
替他们守着这座空无一人的营盘。
有时候运气不好,还得被安排在这种深夜里。
一个人对着路灯和影子值班站岗。
这滋味,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憋屈。
齐文斌把手里的绿茶瓶子放到岗亭的窗台上。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赶紧转过身去。
指着他身后岗亭边上放着的一个大纸箱子,对陈然说道:
“对了,陈然。”
“大概一个小时之前,有个电脑城那边的伙计,蹬着一辆三轮车过来,说是给你送电脑的。”
“你看看,东西就在这呢。”
说着,他侧开身子,露出了那个靠墙放着的、印着一个知名电脑品牌 Logo 的大纸箱。
陈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两只手上提着的这些东西。
又是水桶,又是卷起来的凉席。
还有一大塑料袋洗发水、香皂之类的瓶瓶罐罐。
实在是再也腾不出手去搬那个沉甸甸的大纸箱了。
他想了一下,便对齐文斌说道:
“这样,兄弟,你帮我看一下。”
“我先提着手头这些东西回宿舍,把这些放下,喘口气。”
“然后再回来搬这台电脑。”
齐文斌痛快地一摆手,说道:
“行,你尽管去。”
“东西放我这,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保准丢不了。”
“我就在这盯着呢。”
陈然道了声谢,便拎着大包小包,快步走回了那间位于研究生宿舍楼的单间宿舍。
他将买回来的那些东西分门别类地归置好。
铺上了新买的凉席,将洗漱用品摆进了那间小小的独立卫浴间。
忙活到大半夜,等他把那台沉甸甸的电脑主机和显示器。
从校门口分两趟搬回了宿舍。
又花了些时间将它们全都连接好,通上电,开机。
成功连接上那条还不算太快的十兆校园网的时候。
时间已经是夜里临近十点钟了。
他洗了个澡,冲掉了一身的汗水和疲惫。
然后坐到了那张崭新的、属于他自己的电脑前面。
他依旧是先习惯性地将自己这台电脑的网络环境进行了一番复杂的加密处理。
然后才通过自己搭建的那条隐蔽链路。
连接上了远在金陵的七一旅内网。
他一边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