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宋院长在那边给陈然举办毕业典礼的时候,赵轩人就在校门口,正帮着自家哥哥忙前忙后地接待新生呢。
他几乎是带着满眼的羡慕,从头到尾看完了整个过程。
虽说他自己现在也成功保研了,可要从保研走到真正的研究生毕业,中间还隔着一条漫长得让人心慌的路呢。
哪里像陈然这样,纯粹因为能力出众到过分,直接就得到了院长的倾力青睐,一路保送到了直博。
陈然给他回了个呲牙笑,然后故意用一种十分谦虚的口吻说道:“过奖了过奖了,运气好而已。”
对于赵轩这种内心相对还比较纯洁的家伙来说,实在不宜过度装逼,否则一个不留神,很容易对孩子的心理健康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当然,这种刻意收敛的策略,只需维持一周就足够了。
毕竟他新办的饭卡和那笔博士津贴,都得等到下周才能实打实地到手。
这整整一周的青黄不接时期,还得紧紧地抱着赵轩这条大腿过活呢。
这时候要是装逼装过了头,万一赵轩一个恼羞成怒,撂挑子不请他吃饭了,那可咋整?
明天一旦正式开学,学校可就不会再让学生们随意进出了,只能在食堂里解决一日三餐。
陈然手头连张饭卡都没有,就算兜里还揣着点从部队带回来的剩余津贴,恐怕都换不成饭吃.......
所以,至少在这至关重要的一周时间里,绝对不能给赵轩制造出太大的心理阴影面积。
赵轩倒是浑然不觉陈然肚子里的这些小九九,依旧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论坛里早就已经传开了,陈然,你这次可真是太厉害了!”
说完这句话,他还特意在句尾添上了一个眼冒金星的崇拜表情。
“啥?” 陈然猛地一愣,“我这怎么又火了?”
上次因为唱歌闹出的那场风波,余温才刚刚散干净呢,这怎么又给拱起来了?
赵轩嗯嗯地应着:“是啊,现在论坛上头传得那叫一个沸沸扬扬。”
陈然赶紧把页面切换到校内论坛,定睛一看,脑子里直接就是 “卧了个大槽”。
只见整个论坛,除了首页长期置顶的那三个游戏相关链接之外,其余的帖子,几乎无一例外,清一色全都是关于今天早上那场毕业典礼的分享。
甚至还有一大堆现场照片被传了上来,那全都是在今天早上典礼进行时,有人在人堆里偷偷抓拍的。
虽然如今的手机摄像头像素普遍还不怎么清晰,但耐着性子仔细辨认,依旧还是能把自己的模样给认出来的。
而每一张照片底下的评论区,更是众说纷纭,热闹得像是炸了锅,说啥的都有。
有人信誓旦旦地发帖说:“这个叫陈然的,肯定就是个延期毕业的,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当即就有人跳出来狠狠地反驳他,质问道:“你倒是说说,谁家延期毕业能搞出这么大阵仗,直接把院长都给惊动了?”
也有人满是理性地分析:“有没有可能是他在暑假期间,跟着导师做的课题突然取得了重大的突破性成果,这才得以破格提前毕业的啊?”
“这个猜测很有道理,可问题是,这个陈然到底是哪个班的啊,有没有人认识?”
“导航工程系研究生二班,在此郑重表示,查无此人。”
“我三班的,也是一样。”
“一班,加一。”
虽然说一旦步入研究生的阶段,基本上都是跟着各自的导师埋头做实验、搞课题,班级与班级之间的界限早已没有那么分明了,但同一个班的人,总归还是能认个脸熟的。
可大家热火朝天地翻了一大圈,好像愣是没一个人站出来说认识陈然。
正僵持着的时候,总算有人跳出来解惑了:“这位可不是我们导航工程系正儿八经的研究生,他只是趁着暑假,过来参加夏令营旁听的。”
“卧槽,就靠着夏令营旁听那点儿课时,就能直接毕业?!”
“等等,你们这么一说,我突然反应过来,他这张脸,跟前几天论坛上那个唱歌的神秘歌手,好像很有几分相似啊!”
“卧槽,你这么一比对,还真是同一个人!这人怎么能牛逼到这种地步?!”
陈然看着这些滚动的评论,心里头满是无语。
其中有一个发帖的家伙更过分,干脆玩起了极其恶俗的标题党,帖子的标题赫然写着:“十几位德高望重的授业恩师,外加一位大名鼎鼎的院长,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毕业生做出这样的事情,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陈然强忍着关页面的冲动把标题看完,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剧烈的无语。
这尼玛的标题党,真是防不胜防啊!
我特么就单纯毕个业而已,怎么就扯上扭曲了?
怎么就又和沦丧挂上钩了?!
逛了足足好一会儿之后,陈然只能无奈地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