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军分区那个分管民兵组织的领导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经过简短的自我介绍和几句例行的寒暄之后,金海霞便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意图。
她请对方把王腾的个人档案调到国防科大来,由她在这边办理接收手续。
同时,请他们即刻给王腾下达调令,将他调至国防科大,由这边全面负责他的预备役训练任务。
对于这样的请求,电话那头的领导并没有多说什么推脱之词,很痛快地就应了下来,并且表示手续很快就能办好。
虽然那位领导同样顶着少将的军衔,跟金海霞算是平级,但面对金海霞的嘱托,却丝毫没有怠慢,挂断电话就立刻行动了起来。
金海霞虽然只是一所学院的院长,并非手握什么兵权的实权少将,但军衔的份量终究摆在那里。
更何况,身为国防科大的一院之长,她这么多年带出来的学生早已开枝散叶,其中不少人甚至已经身居高位,成了一方大佬。
这些功成名就的学生们,如果老院长有事情需要他们搭把手,谁又敢不给这份面子?
所以金海霞虽然不是实权将领,但她的声望和实际能量,远远超过寻常的同级少将。
而电话那头那位是预备役体系的少将,和现役少将的分量本就不在同一杆秤上,对金海霞的嘱托自然不敢有半分松懈。
做完这些,金海霞抬起头,冲陈然笑了笑,语气轻快地说道:“行了,解决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这个时候他差不多就能站在你面前了。”
陈然也跟着露出了这些天来难得轻松的笑容,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继续把自己埋进了那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工作里。
......
第二天,陈然正坐在工位上,两只手在键盘上翻飞,忙得整个人都快要钻进屏幕里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他腾出一只手摸出电话接通,王腾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陈然,我已经到你们国防科大的大门口了,你出来接我一下。”
陈然面色猛然一喜 。
终于来了!
他当即对着电话说道:“行,你就站在门口别动,我马上过去接你。”
说完,他把手头的工作暂时一搁,快步走到金海霞的办公桌前请示了一句:“院长,王腾到大门口了,我出去把他接进来。”
金海霞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
“行啊,来得还挺利索。”
“你去接他一下,接到人之后直接带到我办公室去吧。”
“我这边也过去准备一下保密协议,到时候让他当面签了。”
陈然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实验室。
在他离开之后,金海霞也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先行一步回自己办公室去准备那份早已拟好的保密协议了。
此时,国防科技大学的正门外,王腾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安安静静地站在太阳底下等着。
跟半个月前那副落魄样子截然不同,他此刻把原先那头长得几乎能盖住眼睛的乱发,理成了一个利利索索的寸头,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军装常服,只不过明眼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这套衣服跟陈然他们身上穿的那种有很大差别。
那是一套预备役专用的 07 式军装。
跟现役军人的军装最显著的区别在于,预备役军装的帽徽、帽饰、纽扣、军衔肩章以及领章,所用的颜色全部是银白色,而现役军装对应部件的颜色则是金黄色。
他显然还没有习惯穿这种规规整整的常服,站在大太阳底下,脸上不停地淌着汗水,常服里头的那件内衬早就被汗水浸了个透,贴在身上让他浑身难受。
他一边满脸愁容地不断用手扯着领口和衣襟,试图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一边踮着脚朝校门里面张望。
等终于看到手里攥着放行条的陈然快步走出学校大门时,王腾那张被热得皱成一团的脸上,才总算露出了笑容。
他刚要拖起行李箱迎上去,却见陈然突然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了,整张脸瞬间变得庄重肃穆,双脚啪地一并,右手干脆利落地抬起,给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是在正式迎接王腾,也是两位同样穿着军装的人,在会面时该有的仪式。
王腾被陈然这突如其来的正式军礼弄得整个人猛地一愣,脑子空白了一瞬之后,才手忙脚乱地把手里攥着的行李箱拖杆扔到一边,慌慌张张地抬起右手,给陈然回敬了一个明显不够标准、带着几分生涩的军礼。
陈然见状,脸上的肃穆这才化开,重新露出了笑容,大步朝着王腾迎了上去。
“走吧,先跟我去见一见我们的院长。”
陈然笑着跟王腾说了一句,顺手便接过了王腾行李箱的拖杆,替他拉着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