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次实战杀出来的,绝不是什么花架子。
这让陈然得以腾出更多更完整的大块时间,一门心思扑在 “天河一号” 系统主框架的深度修改和全局优化上。
而王腾不仅能帮他答疑挡人,还能顺手接过不少小模块的整合处理工作,陈然自己则只需要集中精力对付那些最复杂的大模块。
在这两个人的默契配合下,“天河一号” 的研发推进速度,跟之前比起来,简直就像从乡间土路一脚油门踩上了高速公路,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转眼之间,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样高强度的运转中过去了。
......
这天,实验楼里,键盘的敲击声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陈然十根手指在键盘上几乎要飞出残影,嘴里同时发出一条条指令。
“王腾,把 4396 号程序模块立刻编写一下,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搞定,具体的技术要求我已经发到你终端上了。”
“明白!”
“王腾,刚才那边送过来的整合包校验一下。”
“收到!”
王腾现在整个人已经完全跟上了陈然的极限节奏,双手同时在键盘上疯狂操作着,嘴上干脆利落地回应着每一道指令。
实验室里其他人此刻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里的活,怔怔地看着这对配合已经默契到浑然天成地步的组合。
我尼玛,这就是大神跟大神之间的配合吗?
怎么感觉跟他们俩一比,我们前面这些年好像都在原地踏步,上升空间还大得看不到顶呢。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每个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感叹。
半个小时后,随着陈然悬在半空的手指最后一次落下,重重地敲在回车键上,他才终于把憋在胸腔里的那口气长长地吐了出来,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旁边的王腾更是干脆,直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重重地趴倒在桌子上,脸上挂着的全是一种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的生无可恋。
这整整一个月干下来,他终于彻底明白了陈然当初为什么那么火烧火燎地催着他赶紧跟进这个项目。
这么大的工程量,如果单靠陈然一个人顶着,或者两个人的配合不够紧密,那推进的困难程度基本上还得再往上翻好几个台阶!
同时,他也切身体会了一把,所谓 “累成狗” 到底是一种什么滋味。
我尼玛,当初高考前最后一个月疯狂冲刺的时候,都没累到这个份上!
早上眼睛一睁开,先被拉去跑操。
跑操结束气都还没捋顺呢,就得马不停蹄地滚回实验室,一头扎进无穷无尽的工作里。
在实验室闷头干了一整天,晚上还得准时准点去训练场上报到,一直到十二点半才被放回宿舍,洗完澡收拾完躺到床上,基本上已经奔着深夜一点去了。
而第二天早上六点,雷打不动的起床哨又准时响起。
每天满打满算的睡眠时间,顶多只有五个小时!
资本家剥削劳工都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压榨啊!
可是,不置可否的是,虽然每天累得像条死狗,但王腾心底却莫名地涌动着一种以前很少体会到的充实和满足。
看着这么庞大、这么尖端的一个超级工程,在自己和周围这群人的手底下,一天天地变得更好、更完美,那种从心底深处油然而生的成就感,甚至隐隐比当初他单枪匹马去挑战全世界各大网络安全公司时,来得更强烈、更带劲。
就在王腾像条脱水的鱼一样趴在桌上回血的时候,陈然却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金海霞的办公桌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说道:“院长,已经弄好了!”
金海霞抬起头,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满意和赞赏,笑着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既然这样,那就直接跑一次测试看看吧。”
目前这个阶段,“天河一号” 整体的优化工作其实还远远没有到最终完工收尾的时候。
但系统的完成度,却已经被他们扎实地推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里程碑节点上。
这是一个阶段性的胜利。
接下来,就要看这一个多月所有人拼了命换来的努力,到底能让这台 “天河一号” 的实际性能,往上拔升到什么程度了。
陈然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鼠标点开了之前他亲手编写的那套测试程序,毫不犹豫地再次启动了对 “天河一号” 的全方位性能测试。
随着测试程序开始运行,那种沉沉的、极速运转的 “嗡嗡” 声,又一次从天河一号庞大的机身深处传了出来。
紧接着,配套的冷却系统开始发威,而且运转的势头越来越猛,越来越急促。
整个实验室里,被从机组中喷涌而出的冷气冻得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窖,四周的窗玻璃上,甚至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起了一层细密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