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
如果陈然的发言做得好,那就是在用实际行动,把这层信号,稳稳当当地传递到所有媒体的镜头里去。
车厢里不少人听完院长这番话,都不由得有些发懵 ,
院长是不是说得有点太夸张了?
虽然陈然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这场发言也确实很重要,可怎么扯着扯着,感觉一下子就拔高到了国家颜面这个层面了?
而陈然本人,更是当场傻了眼。
院长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可陈然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眼前这位老院长纯粹就是因为不想在发布会上跟那帮媒体记者们多费口舌,才费尽心机地编出这么一套大道理,好把这个烫手山芋稳稳当当地塞到自己怀里来。
院长,您想偷个懒,您倒是直说啊,真没必要这么义正词严地把队友往火线上推啊!
陈然在心里委屈巴巴地叫了半天屈,可金院长这只修行了千年的老狐狸,早就把方方面面都算计到了,非要把这件事跟国家大义死死地绑在一起,搞得陈然到了嘴边的话转了好几圈,愣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开口拒绝的缝隙。
他只能把满肚子的幽怨全写在脸上,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院长,然后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是彻底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金院长看到陈然这副认命的表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就绽开了一个极其满意、极其舒坦的笑容。
她心满意足地转过身,舒舒服服地重新靠回了副驾驶的椅背上。
大巴车一刻不停地向前行驶着,从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上路,一直开到此刻冬日的暖阳已经高高地挂在了头顶上,却还是没有抵达那座位于津城的目的地。
陈然一路上始终把目光贴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天边那轮赤红色的朝霞一点点地变成不可直视的刺眼白日,一直盯到眼睛再也无法与它正面对视的时候,才缓缓地把视线收了回来。
坐在他身边的王腾,刚开始也是激动得不行,不停地扭着身子跟周围的人低声瞎扯,聊得热火朝天。
经过这三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他早就跟实验室里这群人混得烂熟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十分开心。
可这么聊了一两个小时之后,车厢里的声浪就慢慢地消减了下去。
在这段漫长而又单调的旅途中,最初那股强烈的激动劲儿,也渐渐地被消磨得平缓了下来。
王腾歪着脑袋靠在松软的座椅靠背上,嘴巴微微张着,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终于,经过了整整六个小时的行驶,大巴车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津城国家超算中心那栋气派的高楼门前。
陈然伸手推了推身边还在熟睡中的王腾,王腾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边用手背揉着眼睛,一边脸上还挂着几分没散尽的困意,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到了?”
陈然点了点头,率先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用力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接连坐了整整六个小时的车,屁股都快坐得失去知觉了。
车厢里其他人也都纷纷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低头仔细地整理着身上那套笔挺的常服,用手指小心地抻平上面的每一道褶皱,然后在金院长的带领下,一个接一个地走下了大巴车。
津城的气温比潭州还要更冷上几分,众人从暖烘烘的空调大巴里一脚踏出来,被迎面刮过来的一阵冷风猝不及防地灌了个满怀,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津城国家超算中心是一栋规模十分宏大的高楼。
一楼整层全都被做成了通透的落地窗形式,一眼就能望见里面亮堂的大厅。
而从二楼往上,则是较为常见的建筑风格,楼体的外立面采用了十分醒目的橘红色,墙面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扇接一扇的窗户。
在这栋高楼的最顶端,悬挂着一幅极其醒目的银白色墙面大字招牌,上面端端正正地书写着几个大字 。
津城国家超算中心。
陈然是头一回来到这里,他站在这栋高楼前,好奇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座建筑。
刚看了没两眼,金海霞就已经迈开了步子,领着一行人朝高楼的大门走去。
透明的玻璃大门里侧,左右两边各自站着一位身穿得体女款西装的接待人员,两人西装的胸口上都端端正正地佩戴着一枚熠熠生辉的国徽。
远远瞧见金海霞领着队伍朝这边走过来,两位接待人员立刻亲切地朝众人报以了十分专业的微笑,然后动作优雅地将大门彻底拉开,侧身摆出了标准的迎客礼仪姿势。
一楼宽阔的大堂里,超算中心的主任彭峰,早已带着一群工作人员,在此等候多时了。
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胸口同样佩戴着那枚鲜红的国徽,脸上全都挂着热忱的笑容。
一见到金院长领着一众科研人员迈入大门,彭峰立刻带着自己身后那批工作人员,快步迎了上去。
彭峰和金院长热络地握住了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