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各样的秘密机构多了去了,像之前他参与的天河一号超级计算机的研发团队,从某种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也是一支高度保密的秘密单位。
毕竟团队成员全都是现役军人,研发的内容也都是国家级别的保密项目,说上一句秘密部队或者秘密团队,半点也不为过。
当然,就算陈然今天直截了当地跟爹妈说,自己之前在特种部队服役,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全龙国的特种部队虽然绝对数量不算多,可每个大军区基本都配属有自己的特战力量,要想精准地锁定到他曾经待过的那一支,概率其实非常低。
但出于谨慎和安全方面的考量,陈然还是决定换一个更模糊的说辞。
毕竟这里不是纪律严明的部队,也不是人人都懂保密条令的军校。
在军队或军校里,身边的都是战友和同志,人人嘴上都有把门的,深刻懂得什么该说什么打死也不能说。
可他爹妈说到底就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心地纯良,没什么防人的心机,万一哪天在村里被人三言两语一套话,说不定就不小心说漏了嘴。
这不管是对于陈然自己,还是对于他们老两口来说,都潜藏着不小的风险。
夫妻二人听完儿子的这番解释,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秘密部队?
张芳的脸上本能地就泛起了浓浓的担忧,她下意识地一把抓住陈然的胳膊,紧张地问道:“那地方……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在老百姓朴素的认知里,部队那种地方,越是搞得神神秘秘的,往往就意味着危险系数越高。
陈然赶紧冲母亲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用力地摇了摇头。
就算真有危险,他打死也不能说啊。
要不然以母亲这性子,护犊心切起来,等过完年他要归队的时候,怕是真的能干出把他反锁在屋里、说什么都不让他出门的事来。
毕竟哪个当娘的,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往火坑里跳啊。
陈然一边摇头,一边用尽可能轻描淡写的语气解释道:
“一点都不危险,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调我过去,就是专门搞一些技术方面的活儿,整天就是对着电脑和仪器,跟坐办公室差不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定心丸,“而且我早就已经从那地方出来了,以后的工作稳定得很,不会再到处乱跑了。”
他盘算着,这次回到部队之后,就要着手组建自己的信息作战指挥所了。
这恐怕会是一项长期且固定的任务,应当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今天调这里明天调那里,像个没根的浮萍一样到处漂了。
听到这话,张芳那颗悬到了嗓子眼的心才总算是稳稳当当地落回了肚子里,她笑呵呵地拍着儿子结实的肩膀,长出了一口气:“不危险就好,不危险就好啊!”
陈守田生性沉默寡言,一直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母子俩身边,没怎么插话。
不过他看向陈然的时候,那被岁月刻满沟壑的眼角,却一直闪烁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欣慰和骄傲。
自己儿子能被部队领导看中,调进那种需要高度保密的单位,那铁定是因为在部队里表现拔尖,入了领导的眼,人家才会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他。
那种地方,别人削尖了脑袋想去,还没那个门路呢。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并没有像以前自己唉声叹气时想的那样没出息,陈守田脸上那道道皱纹里,都藏不住地往外溢着笑意。
陈然这时候倒是反过来,一脸不解地看着父母,纳闷地问道:“对了,你们当时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想着跑到武装部去查我的服役信息呢?”
在刚才知道爹妈去查自己资料却查了个寂寞的那一瞬间,陈然脑子里就电光火石般地闪过一个念头,大概已经猜到自己这 “逃兵” 的污名到底是从哪个源头流出来的了。
这原因不是明摆着的吗,就是因为爹妈跑去查了,结果武装部系统里又偏偏查不到,人家工作人员估计还随口说了一句 “可能已经不在原部队了”。
这话一出,被村里人一耳朵听了去,再添点油加点醋,这不就是板上钉钉的 “逃了” 吗?
要不然怎么可能连部队系统里都查不到人呢?
逻辑链条简直完美闭环。
然后各路牛鬼蛇神的谣言版本就应运而生,什么逃到国外给人当苦力摘棉花,什么跑到南边当了亡命悍匪,又在哪个地方被就地正法了……
敢情这谣言的源头,居然是打这儿来的!
此刻陈然心里那叫一个无语凝噎,闹了半天,在背后 “捅” 我这一刀的,竟然是我亲爹亲娘?!
张芳嗔怪地白了陈然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这还能怪到我们头上?”
“还不是你自己干的好事!”
“走了那么久,就跟石沉大海一样,前前后后只往回打过那么一个电话,就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