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师讲课的。”
“他们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泡在实验室里闷头做研究。”
大伯听完,若有所思地拧着眉头,又追着问了一句:“做研究?那都研究些啥呀?是不是就像刚才那新闻里头播的那玩意儿?”
陈然连忙摆了摆手,琢磨了一下,才字斟句酌地说道:“也不是全都一样。每一个专业,研究方向都各不一样,里头能研究的方向,其实海了去了,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大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眉头却还是没完全舒展开,又把话题绕了回去:“那按你这么说,这博士到头来,还不照样是个学生?”
陈然点了点头,很干脆地答道:“对,博士生嘛,归根到底也还是学生。”
大伯一听这话,顿时忍不住把心里那份不以为然给抖落了出来:
“那照我看,念那么多书,这不是白白糟蹋钱嘛!”
“念大学的学费一年就贵得吓人,还不如像人家小凡一样,早早出来寻份好工作呢。”
“你看现在小凡一个月稳稳当当就拿一万二,还有那个什么十八薪,一年到头白拿六个月工钱,多实惠!”
想当年张非凡刚考上大学那一年,他们从陈秀琴的嘴里就听说了,普通大学一年光是学费一项就差不多要万把块。
辛辛苦苦念完四年大学还不够本,还要再往上读什么博士,学费又是天价,这不是拿着钱打水漂是什么?
早点出来挣钱多实在,能念书念到张非凡这份上,一个月挣一万二,那就已经顶了天了,早出来几年,还能早领几年的工资。
陈然听着大伯这一套扎在土里的传统思维,眉头一下子锁了起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大伯这种根深蒂固的农村观念,打心底里就觉得读书没什么大用,早点出去打工挣钱才是正道。
可要是连父辈人都抱着这种想法,你叫子女们又从哪儿去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要是世世代代都冲不破这层思想的枷锁,走不出这片封闭的山坳坳,那这种观念就会在这里一代代传下去,子子孙孙都只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或是背井离乡的打工者。
只有真正砸碎这层传统的锁链,走出眼前的狭隘,面向外面那片广阔的天地,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可大伯的思维早就已经在经年累月里定了型,陈然搜肠刮肚,也不知道该怎么拿 “读书能让人看得更远,让人生更有意义” 这样的大道理去跟他沟通。
就在陈然左右为难的当口,张非凡站出来替他解了围:“大舅,您这话,可就把自己的格局给说小了。”
大伯被他这话说得一愣,满脸不解地看着他,他可半点不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什么格局小的。
有钱不赚,那不是王八蛋吗?
放着大把大把的钞票不要,跑去念那些个没用的书,这叫什么道理?
张非凡脸上挂着一丝无奈的笑,耐着性子解释道:
“大舅,您是不知道。”
“博士生的学费虽然看着贵,可那是没算上国家给的各种补助。”
“现在国家有各种明目的补贴,还有助学金,这些钱凑起来,不光够交学费,还绰绰有余呢。”
“而且在实验室里做研究,每个月还有专门的津贴拿,根本用不着再伸手跟家里要一分钱。”
“您说,这难道不好吗?”
张非凡自己虽然不是博士,可他在复旦念书那几年,也结识了好几位博士学长,对于博士生真实的生活状态,他还是颇有些了解的。
大伯听了这话,忍不住翻了翻眼皮子,嘴上还是不服软:
“那照我说,还不如像你这样,早出来干几年,弄不好车子也买了,房子也置下了,小日子过得多舒坦!”
“他读那博士要好几年,一分钱攒不下来,到头来有什么用?”
张非凡也有些急了,据理力争道:“可念的书越多,往后能发挥出来的用处也就越大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朝陈然一指:
“就拿表弟来说,他如今手里这个学历,要是放到外头的市场上,那些个大企业排着队地抢着要,开出来的薪水,恐怕他干一个月的工资,就顶得上我辛辛苦苦干一整年的收入了。”
这话一出,大伯瞬间就被震得说不出话来了,满屋子的亲戚也全都跟着愣了愣神。
张芳更是睁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声音都有些发颤地问道:“我们家小然,如今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张非凡挣的那份工资,一直以来都是让他们无比艳羡的。
可按照他这说法,要是陈然不留在部队,转而去社会上找工作的话,那挣的钱,竟然还能远远超过张非凡!
这让张芳一时之间都不敢相信。
自己儿子能当上个军官,她就已经觉得是天大的造化了,哪能想到,要是论起赚钱,儿子身上竟然藏着这么大的能量。
张非凡重重地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