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正在开发中的游戏,竟然是表弟做出来的?
此刻张非凡的心里像是猛地炸响了一道惊雷,劈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猛地记起来,当初自己被高价挖到企鹅蓝洞子公司、刚确定要做这个项目的时候,总监就神神秘秘地把他们召到一起,给他们播放了一段视频。
那段视频画质粗糙,是有人拿着摄像设备,对着电脑屏幕拍下来的。
视频里记录下来的,正是一款游戏的试玩片段。
而总监当时交代下来的死命令,就是让他们严格照着那个片段,把这款游戏原封不动地模仿制作出来。
说实话,刚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对这种行为多少是有些不齿的。
毕竟自己也是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没几年的大学生,心里多少还揣着些没被社会磨干净的棱角。
对这种照搬照抄的山寨行为,总会有一种对不起自己所学的羞耻感。
可是没办法,对方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在这个年头,年薪几十万的收入,绝对是站在金字塔靠上那一层的,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
于是他很快就 “真香” 了。
当时总监反复敲着桌子跟他们强调,一定要全力以赴,一秒都不能耽误。
因为不光是他们这一家,国内国外不知道有多少游戏公司,都在发了疯一样地同时仿制这款游戏。
谁第一个做出来,谁第一个上线,谁就是那个吃到第一口螃蟹的人,而且还是那种黄满膏肥、鲜美无比的大螃蟹。
可问题在于,光靠一段模糊不清的游戏片段,就想把这一整款游戏完美地复刻出来,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款游戏才迟迟没有正式露面,推到世人面前。
可现在,陈然居然当面告诉他,这游戏是他做出来的,这让张非凡怎么敢相信?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陈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迟疑地问道:“表弟,你是不是刚才酒喝多了,现在还没醒?”
此刻他脑子里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表弟看着眼神挺清澈,其实早就已经喝大了,神志都开始模糊了,才会说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胡话。
陈然毫不客气地给他翻了个白眼,语气笃定得很:“你信不信,就算再灌我两斤白的,我也比你清醒。”
他顿了一下,把话拉回正题:
“这款游戏,是我在部队那会儿弄出来的,本来也没想太多,就是做出来给战友们业余时间休闲娱乐用的。”
“游戏的名字叫《绝地求生》,弟兄们也叫它吃鸡游戏。”
张非凡听得一愣,下意识地追问道:“你一个人做的?”
陈然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算是默认了。
张非凡嘴唇动了动,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就吹吧。”
这款游戏,他们一整个团队上百号人,没日没夜地闷头干了这么久,到现在都还远远没到能拿得出手的地步。
可陈然居然轻飘飘地说,他自己一个人就把整款游戏全搞定了,这换了谁谁信?
虽然他这个表弟头顶着计算机博士的学位,还参与过天河一号那种级别的国家工程,这技术确实是没得挑。
可张非凡自己就是干这一行的,对这里头的门道太清楚了。
一款真正优秀的好游戏,它背后所依靠的,绝对不仅仅只是编程技术这一项,还得有策划、美术、音乐、数值等好几方的紧密配合才行。
一个人就能做出来的游戏,怕不是连连看或者消消乐那种小玩意吧。
他脸上明晃晃地挂着 “不相信” 三个大字,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陈然。
陈然一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扬起下巴轻哼了一声:
“这游戏的所有东西,现在就安安静静地存在我电脑里呢。”
“它的源代码文件,所有的美术资源包,还有配乐和音效文件,一样不少,全在我硬盘里。”
也就是今天过来走得急,没把电脑一块儿带过来,要不然他当场就能打开来,让这位表哥好好上手体验体验,看他还敢不敢说一个不字。
张非凡听着陈然这笃定的口气,再去看他那副跟之前在楼下说自己当上军官时一模一样的信誓旦旦的表情,一下子就懵在了那里。
刚才母亲也不信他当了军官,那时候陈然就是现在这副表情,结果呢,母亲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可问题是,这件事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独自一个人做出这样规格的游戏,这困难程度,简直就等同于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建造起一栋百米高的大厦。
陈然见这位表哥脸上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无语地挥了挥手:“不信拉倒,反正明天你跟我回趟家,自己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正好,这眼看就快过年了,我在部队里那帮战友也放了假没啥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