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陈然再也没心思贪恋被窝了,也不管被子结界外面冷飕飕的寒气,一把将被子掀开,拉开结界,冷风呼地灌了进来,可他半点都不怵。
此刻他心里只剩下满满的兴奋,一颗心激动得怦怦跳,整个人都在盼着喜报上门的那一刻。
只是这股高兴劲儿还没完全散开,他抬眼就看到了还坐在电脑桌前奋战的表哥。
只见表哥眼镜片底下的眼眶乌青一片,挂着一对老大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宿都没合过眼。
可即便这样,他脸上非但看不出半点疲惫,神情反而亢奋得有些吓人。
作为一个游戏行业的从业者,亲眼见识到了一款真正具有跨时代意义的游戏,那种冲击和激动,是旁人很难体会的。
最要命的是,这款游戏,将要通过他的双手正式递交出去,在网络上和所有玩家见面。
这件事光是想想,就跟灌了一大口猛药似的让人血脉偾张。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等于是在亲手推着时代的轮子往前滚。
陈然忍不住开口:“表哥,你这是打算修仙啊!”
张非凡扭过头,两个眼睛睁得老大,直直望着陈然,嗓音都有些发颤:“表弟,你这游戏,真的太绝了!”
哪怕他们公司之前已经在拼命模仿他的游戏,但始终做不到这样的程度,根本模仿不出那种味道。
陈然扬了扬下巴,从鼻子里轻哼一声:“那是自然!”
稍一停顿,他又忍不住叮嘱道:“弄完了就赶紧歇着吧,你这身子骨,能扛得住嘛。”
作为一个常年不锻炼的理工男,表哥的体格只能算一般般,这种高强度连轴转的工作节奏,陈然看得都有点发怵,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交代在这里了。
张非凡连忙摆手:“没事,我再盯一会儿。”
这可是一款划时代的游戏,他绝对要拿出十二分的细致来打磨这份报告,怎么能就这么甩手去睡觉。
陈然无奈地耸耸肩膀,也不再劝了。
跳下床,把常服的外套穿好,走出房间简单洗漱了一番。
这时候亲戚们也都陆续起来了,尤其是家里的女人们,更是起得一个比一个早。
等陈然洗漱完,早餐已经做得妥妥当当,就跟流水席一样,锅里蒸笼里一直热着,谁起来了想吃,自己动手拿碗盛一份就行。
陈然匆匆扒拉完一顿早饭,赶紧拽起还在跟亲戚们聊个没完的父母,催促道:
“爸、妈,今天有要紧事,咱们一定得在家里等着。”
“走走走,快跟我回家去,再磨蹭可就真要错过了。”
陈守田和张芳因为陈然的关系,昨晚上狠狠体验了一把被众人围着当焦点的滋味,到现在脸上还挂着笑意。
听陈然这么一说,张芳赶紧笑着问:“还有啥大事啊?”
陈然卖了个关子,嬉皮笑脸地回道: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走走走,先跟我回家。”
旁边的亲戚们见状,都满脸疑惑。
三叔陈长春赶紧凑上来问:“小然,啥秘密还得躲回家再说啊,不能让我们也知道知道?”
陈然赶紧摇摇头,笑着摆手:“不是不让你们知道,而是时间到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现在他心里就想要亲戚们待会儿感受到的那种震撼劲儿,哪里肯提前就掀了底牌?
他越是藏着掖着,众人心里就越是好奇得要命。
他也不管大伙儿怎么猜了,扭头朝爸妈说:“爸、妈,走了!”
陈守田和张芳因为陈然已经长了一整晚的脸,这会儿哪里还会跟儿子唱反调。
陈守田当即乐呵呵地说:“那行,你们就接着在这聊,我们两口子先跟这小子回家看看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说罢,两人就站起身往自家方向走。
临走的时候,张芳还不忘把昨晚陈然拿出来展示的那个小盒子紧紧地抱在怀里,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功勋章和各种毕业证书。
这些东西,他们可舍不得留在别处,得带回去收好,仔仔细细地放着。
回去的路上,张芳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问陈然到底是怎么回事,可陈然嘴严得很,死活不肯松口,只说待会儿就知道了。
这股子神神秘秘的劲儿,把老两口心里撩拨得跟猫爪子挠了似的。
转眼到了上午十一点,村子里有些人家的房顶烟囱,已经飘起了一缕缕的炊烟,不少人家都开始张罗午饭了。
就在这时候,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突然从村口方向传了过来,清脆的锣鼓声格外亮耳,一下子就把全村的喧闹都压了下去。
一户户人家听见这动静,都忍不住好奇地探出脑袋,想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今天又恰巧是腊月小年,难道村子里哪个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出息了,专门请了舞狮队回来热闹热闹?
所有人心里都在转着各种各样的猜测。
可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