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越来越多,好多一心想参军的年轻人,最后就是倒在了视力这道关卡上。
包括陈然自己上一世也是一样的情况,空有一颗进部队的心,却偏偏因为视力问题被刷下来了。
他笑了笑,对何叔说:
“这事倒也简单,现在外面有那种近视矫正手术,你带你儿子去正规医院做个飞秒近视矫正手术就行。”
“不过嘛,价格确实不算便宜,得花个一两万。”
“你要是真心想让你儿子去当兵,就咬咬牙掏这笔钱出来,把手术做了。”
这就是陈然眼下能给出的最实在的建议,既然真想去,那就得舍得投入。
反正他别的方面全都合格,只要把视力矫正过来,后面自然就能顺顺当当地进去了。
可何叔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毕竟一两万块钱,在这个年代,还真不是什么小数目。
再说,他骨子里也不是那种一门心思非要把儿子塞进部队不可的人,只是眼瞅着陈然成材了,这才动了念头想把自家儿子也送进去试试。
虽说他自己也不知道,儿子进去之后能不能像陈然这样闯出这么大一番天地来。
可万一真的能呢?那自家的祖坟岂不是也跟着冒青烟了吗。
可如果到头来不能,那进去待上两年,权当扔进去锻炼锻炼也不算亏,反正他学习也不好,高中念完也只能被迫去打工。
更何况,当兵每个月好歹还有补贴可拿。
可一听到做这个近视矫正手术张口就要一两万,他心里就止不住地打起鼓来了。
万一花了这笔钱,把眼睛也做了,结果进了部队之后照样平平庸庸,两年一到就被赶出来了,那岂不是赔大发了?
陈然瞧见他脸上那副犹犹豫豫的模样,微微耸了耸肩膀。
反正他能给的意见就只有去做近视矫正这一条,至于让他出手捞一把,那是真真正正没办法捞。
且不说自己现在这个少校军衔还只是个空职,手里半点实权都没有。
就算往后真有了实权,这事他也插不上手啊。
当兵审查那是地方武装部的工作,他人在金陵军区,还能隔着十万八千里去干涉当地武装部筛人不成?压根就不属于同一个单位!
陈然把目光转向另一个汉子,脸上继续带着笑,说道:
“王叔,你打算把儿子送到部队里去,这是好事啊。”
“我呢,现在确实当上军官了,但充其量也只能管管自己手底下的兵。”
“你儿子要是将来真能分到我所在的那个部队,那我肯定会替你多照应一二!”
这话的弦外之音再明白不过了,你要是有能耐把你儿子送到我带的队伍里,那好说,我绝对替你照看。
但要是送不进来,那对不起,我也没有别的法子。
这位王叔听完,眉头忍不住深深皱了一下。
他在部队里又没什么相熟的人,上哪去托关系把自家儿子安排到陈然那支队伍里去?
陈然也不再去理会他心里那点盘算,又看向另一个人,笑着说:
“徐叔,真是好长时间没见了,改天得空了到我们家来喝酒。”
“我们爷儿俩这趟出来,就是买点东西还得赶着回去,午饭都还没吃呢,可不敢让我妈在家里等久了!”
刚才这位徐叔倒是没当众提什么具体要求。
不过很显然,现在不提,不等于以后也不提。
毕竟自己还没飞黄腾达之前,也从没见过他专门拿条好烟来塞给父亲。
对于这种人,陈然干脆就随口寒暄几句客套话,半个实质性的承诺都不往外许。
没多大一会儿工夫,陈然就把围上来的这些人提出的各式各样的问题全都应付了一遍。
当然,他用的不是自己手里的什么特殊门道去做了不该做的事,而是尽量给出一些能帮他们解决问题的合理建议。
最后,陈然提高声音说道:“各位叔叔伯伯,我和我爸就先回家吃饭了,等有空了,欢迎大家上门来坐坐聊聊。”
说完,陈然扭头看向还杵在旁边发愣的父亲陈守田:“爸,妈让你买的熟食,都买好了吗?”
陈守田赶紧使劲点了点头,把手里两个沉甸甸的塑料袋举了举,说道:“都买好了。”
陈然笑着冲父亲点点头,然后便引着父亲从人群里脱出身来,加快脚步往家赶。
陈守田走在陈然旁边,时不时就侧过头去瞄一眼身旁的儿子,心里头由衷地感慨,儿子这是真真正正长大了啊。
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他全都一五一十看在了眼里。
看到陈然三言两语就那么从容地替自己解了围,陈守田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
几年前,这小子还是个上趟街都得紧紧攥着自己衣角跟在屁股后头的小屁孩呢。
可好像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儿子就懂事了,就长成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