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率先走上前,笑容满面地说道:“小侄子,下次再回家,争取带一枚一等功的奖章回来!”
他这话倒不是在给陈然下什么硬性命令,只是单纯地给他鼓劲打气,盼着他能在部队步步登高,越来越好。
陈然无奈地笑着,点头应道:“我一定尽力!”
一等功虽然极难获取,堪称是拿命去搏的荣誉,可对于如今的他而言,或许,还真不算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
毕竟,他主导的那份关于部队信息化转型的措施意见,光是前期初见成效的甜头,就已经值一枚二等功了。
倘若真等到将来全面铺开、大功告成的那一天,恐怕一枚沉甸甸的一等功,也并非没有可能。
这时,三叔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袋子,足有小脑袋那般大小。
三叔笑呵呵地将袋子递过来,说:“小然,咱家里也没啥好东西能送你,这是你婶子自己在家做的香辣肉干,你带着,路上饿了就嚼几块。”
香辣肉干这种东西,在农村里可是不可多得的稀罕零嘴,好多人家都会做,但一般一次做得极少。
无他,实在是太好吃了,做好了搁在那儿,小孩子一不留神就能给造个精光,恨不得把它当成主食来啃,实在是太费肉了。
这是三叔的一番实心实意,陈然也没推让,双手接过那袋子肉干,郑重地对三叔道了声谢。
一直跟在三叔脚边的小侄女陈小晴,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看着陈然,满脸都是认真的神色,奶声奶气地说道:
“小然哥,等你下次再回来,大黄就该生小狗狗了。”
“你到时候带一只小狗狗去部队,让它当军犬,好不好?”
小丫头话音刚落,跟在她身边的那条大黄狗仿佛真听懂了一般,激动地支棱起脑袋,吐着舌头,满脸期盼地望着陈然。
那热切的小眼神,似乎在迫切地盼望着,它们大黄犬一族,也能出一位狗中英豪。
陈然听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妮子想把狗送去军区当军犬的执念,怎么就这么深呢?
他弯下腰,亲昵地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笑着说:“好,等哥下次回来,只要它生的崽子体格合格,我就想办法把它带出去训练训练。”
说实话,想要训练出一只合格的军犬,绝非一件易事。
可眼前这条大黄狗,看着就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说不定它的后代里,还真有那种能当军犬的好苗子呢。
当然,陈然此刻也只当这是个哄孩子开心的笑话罢了。
说不定等下次再回来,陈小晴这小丫头自己早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母亲张芳红着眼眶,把陈然拉到一边,郑重其事地反复叮嘱:“儿子,到了部队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千万不能受伤。”
“有啥事,就给妈打电话,记住了没?”
在她心里,比起儿子步步高升、去挣那些耀眼的军功,她更盼着的,只是儿子能平平安安。
只要平安,哪怕陈然就这么平庸一辈子,她也心甘情愿。
倘若是要让儿子冒着生命危险去换取军功,那就算军功章捧回来了,她这个当娘的,心里也绝不会真正地高兴。
全天下的母亲,心思大抵都是如此,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绝不愿看到儿子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陈然连连点头,柔声安慰道:
“妈,您就放心吧。”
“眼下是和平年代,哪有那么多危险啊,没事的。”
如今龙国稳定发展,大规模的战争几乎没有。
当然,边境上、暗处里,那些一线的作战任务也并非完全绝迹。
可那些需要尖刀上一线的任务,名额基本都被各支特种部队死死地抢过去了,轻易轮不到常规部队。
而当真正需要他们大规模顶上去的时候,那事态恐怕就已经严重到了极点。
真到了那一天,陈然自然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相较于母亲的满心忧虑,父亲陈守田则明显要豁达乐观许多。
他满脸挂着笑意,拍了拍陈然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在部队好好干,我们都等着你下次回来。”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满怀期盼地等着儿子下次回家,那就是对儿子最好、最深的挂念。
陈然望着父亲,重重地点了点头,说:“爸,妈,我知道了。”
他的话音才刚落,身后便猛地传来一阵喧天闹地的敲锣打鼓声。
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老村长正领着黑压压一大片村民,浩浩荡荡地迎面赶来。
队伍的最前方,竟是一支舞狮队!
由四个精壮后生装扮的两头狮子,在坑洼不平的村间土路上欢腾跳跃,一颗硕大的狮头左右摇摆,一双铜铃般的狮眼还不断闪烁,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在那舞狮队的身后,不少村民腰间挎着铜鼓,手里敲着铜锣,“咚咚锵、咚咚锵” 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