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飞龙特种部队,大队长办公室。
耿秋和高城,以及一中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十名拔尖特战队员,此刻正齐刷刷地站在办公室里。
他们各自手里,都捏着一份刚刚到手的调令。
这份调令,并非由他们的中队长雷虎转交,而是大队长苗军亲自把他们一个不落地叫到这间办公室来,黑着脸,亲手一份份发给他们的。
这会儿,所有人都笔挺地站着,大气也不敢出,目光小心翼翼地望着办公桌后头,那位脸色明显不太好看的大队长。
此时的苗军,脸上的确布满了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
当然,摊上这种事,他神色能好那才叫见了鬼了。
特种部队本来就金贵,人员精悍,数量稀少,每一个苗子都是千挑万选、拿无数资源堆出来的。
平日里,他是能留就留,能不退役就尽量不让他们退役,每流失一个,他都心疼得跟剜掉心头肉似的。
结果陈然这混小子倒好,仗着背后有军部首长撑腰,直接大笔一挥,一纸调令就给他薅走了整整十二个精锐!
十二个啊!
而且最让他吐血的是,这十二个还特么全是他最精锐、最宝贝的一中队的人!
他那一中队拢共才多少人?满打满算也就百来号!
这下倒好,一口气被抽走了十分之一的家底,他这个当大队长的,心疼得都快要疼到姥姥家了。
要知道,上一回残酷的选拔考核,最终成功入选一中队的新血,仅仅只有六个人而已。
这一下子,直接就是净亏损一半,彻底入不敷出了!
看到调令上那来自军部的、鲜红刺眼的红戳戳时,他本能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
可那是军部,是上级党委的命令。
自己就算心里再想抗辩,也绝不能公然违抗军部的军令。
无可奈何,除了认命,他还能怎么办......
苗军咬了咬后槽牙,手指头把那调令的边角都捏皱了,忍不住恨恨地骂道:
“陈然这小兔崽子,办事忒不厚道了!”
“这一下子就给我拉走十二个精锐,下次再让我撞见他,非得让他把以前坑我的那些好烟好茶好酒,连本带利地全部给我吐出来!”
此刻的苗军越想越觉得亏得慌,你小子吃我的、喝我的、抽我的,末了临走,还特么用我的人!
可现在,命令已经白纸黑字地下来了。
军部首长或许也知道他心里头肯定是万分抗拒的,就在刚才,还专程给他来了电话,破天荒地耐着性子,专门做了一番他的思想工作。
在电话里翻来覆去地跟他强调,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全军战斗力的整体提升,是大局,让他务必配合,不要辜负组织的殷切期望等等。
这么大一顶帽子结结实实地扣下来,他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嘴巴里也只能说同意。
苗军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
他缓缓扫视着面前站得笔直的高城、耿秋以及另外十名队员,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
“这是军部首长亲自下达的命令。”
“你们十二个人,回去准备准备,后天,准时去新部队报到吧。”
耿秋和高城,其实在刚才从大队长手里接过调令的那一刻,心里就已经跟明镜似的,啥都明白了。
他们早就猜到,这必定是陈然在背后发力,要把他们挖过去。
虽然他们在这飞龙特种部队待了这么久,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枪一弹都感情极深,打心眼里不舍得就这么走。
可调令已下,军令如山,容不得他们个人的儿女情长。
毕竟,这可是军部直接签发的调令啊。
而且看大队长此刻这副强压怒火、却又无可奈何的神色,他显然也是万分不想放他们走的。
可就连大队长都没办法违拗的事,他们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高城心底有些说不出的郁闷。
自己这特种兵生涯,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才刚刚体验了不过半年光景,怎么感觉这宝贵的 “体验卡”,才刚刚激活,就猝不及防地到期了?
而且,亲手把自己调走,终结自己特种兵梦想的,竟然还是陈然 , 那个当初自己手把手带出来的新兵蛋子。
这感觉,实在是让他心里有些哭笑不得的别扭。
可他终究是一名纯粹的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哪怕飞龙特种部队曾是他最高的梦想,但既然命令到了,他就必须义无反顾地离开。
何况,他也的的确确踏进过这道门,在这里真刀真枪地待了半年。
严格来说,自己的梦想也算是圆过了。
以后不管再去哪里,心里都不会再留下什么遗憾。
相比于高城那股复杂的无奈与郁闷,站在他旁边的耿秋,神色倒是显得相当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