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起那个画面,陈然胃里就翻涌起一股酸水,差点当场呕出来。
可说句公道话,这件事他确实挺对不起苗军的。人家特种部队本来就没多少人,真正拔尖的尖子兵,差不多全给塞进一中队了。
他倒好,逮着一中队往死里薅,一口气薅走整整十二个。
苗军没当场炸毛,已经算肚量大了。
想到这里,陈然心底不由得涌起一阵愧疚。一个全能型的特战尖兵,培养起来得花多少心血啊。
改天得提上两瓶好酒、揣两条好烟,专门跑一趟,当面给苗军赔个不是。
陈然在心里暗下决定。
他回过神,看向迎面走来的耿秋。
这小子打招呼的调门还是那么高,大大咧咧的,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陈然没应声,而是微微扬起下巴,抬手掸了掸肩膀上那副两杠一星的肩章,意思再明白不过。
如今自己好歹是个正儿八经的少校营长,你见着领导就这么随随便便?
还是第一天见面的日子,我要是笑着接了茬,往后还怎么管这五百来号人?
也就是念着咱们过去那点交情,要不然,门口跑道上那第一个十公里,立马就得扣你脑袋上!
耿秋这名儿虽说带个耿字,可脑子一点不轴,情商绝对够用。
一看陈然那动作,他立刻懂了。
当下把脸上那副懒洋洋的笑一收,整个人像标枪似的绷直,利利索索地给陈然敬了个军礼,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营长好!”
身后其他人见了,也赶忙把行李往地上一搁,齐齐立正,扯开喉咙喊道:“营长好!”
所有人喊得都挺顺嘴,唯独高城除外。
他那三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拧巴。
说实话,他是真没想到,当初自己从那个不起眼的县城武装部亲自领出来的新兵蛋子,如今摇身一变,先是在特种选拔里当了他的总教官,现在更是名正言顺成了他的直属上级。
这心里头,就像打翻了个调料铺,酸咸苦辣搅和在一起。
当年在新兵连,他就瞅着陈然是棵好苗子,如今这棵苗子长成了大树,得到重用,他自然是打心眼里替陈然高兴,好歹那也是他手把手带过的兵。
可一转眼,这兵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感觉就有点奇妙了。
你琢磨琢磨,你当初手底下带的新人,某天突然中了笔巨额拆迁款,转头把你们公司给买了,你这个前领导是个啥心情?
高城这点微妙的别扭藏得挺深,脸上就那么一瞬,陈然压根儿没留意到。
对众人的表现,陈然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总算浮出笑意。
大家这才礼毕,齐刷刷放下手臂,腰杆挺得笔直,立在原地纹丝不动,神情肃穆,就等着陈然发号施令。
陈然也不磨叽,开门见山,直接宣布他们的编制和今后的任务:“从今天起,你们这十二个人,就是咱们信息作战部队自己的特战分队了。”
“性质和你们在原来特种部队时一样,干的还是深入敌后的活儿。”
信息作战部队的主战场看似在屏幕前,可线下任务一样不少,而且往往既艰巨又凶险。
陈然宁愿冒着把苗军得罪死的风险,也要一口气调来这么多顶尖的特战力量,原因就在这里。
他继续说道:
“不过,深入敌后的作战模式要彻底变一变了。”
“过去你们是去摘敌人指挥官的脑袋,去炸他们的关键据点。”
“现在呢,除了要用无人机侦察敌军兵力部署和武器装备配置外,你们还得掌握一门核心手艺——学会插U盘!”
这话一落地,众人全愣住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写满了问号。
插U盘?这算什么鬼任务?
我们翻山越岭、摸爬滚打,九死一生摸进敌方大本营,为的就是拔掉他们的军旗,拿旗绳勒住他们指挥官的脖子。
现在可好,你让我千里突袭只为去插个U盘?
见他们一脸迷茫,陈然丝毫不意外,当即解释起来:
“眼下几乎所有的作战部队,电子设备都只接入他们单位内部的局域网。”
“我们的技术人员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凭空黑进一个物理隔绝的内网系统。”
内网与内网之间,就像隔着一层坚硬的壁垒,彼此如同永不相交的平行线,远程根本找不到任何接入点。
所以,哪怕陈然手段再高明,也无法在没有任何物理接触的情况下,侵入对方的指挥网络。
想往系统里植入病毒,或者夺取内网控制权,就非得线下碰一碰不可。
这也就是他非得组建警卫连的原因,防的就是敌人反过来用同样的招数,派小股精锐摸进来把他们一锅端了。
陈然继续往下说:
“咱们的技术人员要想远程遥控敌方的武器装备,想打开他们军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