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您这架势,是打算速战速决,不给对方留半点活路了?”
此刻,申大海除了留下一支警卫排守卫指挥所之外,手里其余的主力作战单元几乎全被他像撒豆子一样撒上了前线,而且还是全地域覆盖式出击。
这种大军压境式的打法,对防守方而言,极其棘手。
你要是主动开火阻击,你的火力点坐标立马就暴露无遗,附近的装甲集群和坦克群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迅速包抄过来,紧接着后方的炮群就会齐射覆盖,头顶的直升机也会在极短时间内赶到,进行毁灭性的火力补刀。
到了那种绝境,你还能拿什么活?
可要是不开火,就只能被步步紧逼的坦克和装甲车一直追着屁股撵,要么被活生生赶出演习区域,被判定出局,要么最终被逼进某个无路可退的角落里彻底暴露,结局还是一样,照样会被密集的火力给活活吞掉。
无论怎么选,这道题都难解至极。
面对副营长的问题,申大海笑着点了点头,说:“毕竟面对的是一支我们全然不知底细的新兴部队,他们手里到底还藏着什么底牌,我们目前一无所知。”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直接上闪电战,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彻底压垮,免得夜长梦多。”
他不觉得陈然是那种仅凭一时鲁莽就敢来捋虎须的人。
既然陈然敢主动提出要跟他们打,那就说明对方手里一定还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底气。
虽说目前申大海还摸不透那底气到底是什么,但这已经无所谓了。
只要自己这边的大军压得足够快,快得让对方根本没有机会把那张底牌翻出来,那这张底牌再大,也只能烂在手里,毫无用处。
副营长听完,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况且这也不是什么错综复杂的跨军区级别的大型演习,对手只有他们一家而已。”
“既然除我之外皆是敌军,那闪电战,就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
跨军区的大规模演习,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友军与敌军之间往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贸然使用闪电战极有可能误伤友军,反而会弄巧成拙。
可今天这场演习不一样,战场透明,目标唯一,见到敌人直接打就是了,简单粗暴,根本不需要顾虑那么多。
在这种情况下,用闪电战无疑是最佳选择。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身前的对讲机,静静等候起来。
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前方的侦察尖兵,或是正在推进的坦克装甲集群发现敌军的踪迹,传回确切的坐标,这场仗,就可以干净利落地画上句号了。
导演部里,三位首长目睹合成营这一系列部署,不由得同时蹙起了眉头。
周卫国微微颔首,点评道:“合成营这一手全面覆盖、地毯式压迫的战术,在这种战场范围不大、敌军目标单一的演习环境里,确实是非常受用的。”
戎马半生,周卫国看到合成营把手底下的兵力像撒网一样全盘往外推,几乎是瞬间就洞悉了这位营长想干什么。
而且,受限于演习规则和场地边界,这种进攻方式,可以说是出奇的好用。
徐百川也笑了笑,说道:“打法确实老到,看来这位申营长,也有着一手不俗的实战指挥经验。”
他顿了顿,话锋随即一转,“不过,这套打法的弊端也同样非常刺眼。”
“正因为这仅仅是一场规则明确的演习,他才能这么放心大胆地用。”
“如果是在真正毫无束缚的战场上敢这么干,风险之高,不可估量。”
身为军部参谋长,他几乎不假思索就看出了这套方案的致命软肋 。
如果这不是演习,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拘束着,敌方完全有可能利用穿插迂回,绕过正面这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直接派出一支精锐小队直捣黄龙,扑向合成营此刻几乎不设防的大本营。
眼下合成营倾巢而出,后方根本没有留下足够扎实的防卫力量,万一老巢被人一锅端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周卫国笑了笑,接过徐百川的话头说道:“能一眼发现规则,并且精准地利用演习规则来为自己的战术服务,这本身,同样是一种过硬的本事。”
虽然申大海是借了规则的便利,但战场之上,善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本就是指挥官应有的素养。
徐百川点了点头,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屏幕左侧的陈然部队,缓缓说道:“相比起来,我现在更想看的,是陈然到底准备怎么化解这一手。”
陈然这边可没有什么重型突击装备,有的只是那些看上去娇贵无比、一炸就碎的高精尖仪器设备。
两方一旦在山林里迎面碰上,陈然这边大概率是扛不住对方一个冲锋的。
而按照眼下的态势发展下去,双方正面遭遇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到了那一刻,陈然又该如何应对?
怀揣着同样的疑问,三位首长齐刷刷地将目光紧紧锁向了大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