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场南线。
信息作战营的阵地上,此刻的陈然,看上去的确没有调动一兵一卒的大动作。
在接到导演部通过电台正式下达的演习开始命令后,他一把抄起手边的对讲机,沉声宣布道:“各单位注意,接导演部命令,演习正式开始!”
稍稍一顿,他话锋急转,开始下达第一道作战指令:“所有雷达战车,立即向营地外围扩散百米,扇形展开,将雷达搜索频率给我拉到满功率,全力捕捉头顶上空的军事卫星信号!”
他的命令声通过对讲机刚刚落下,频道里瞬间就传来各雷达车车长此起彼伏的回应声:“雷达车收到,完毕!”
回应声还未散尽,营区四周便响起了汽车引擎启动的低沉轰鸣。
一辆辆驮着各式天线和雷达罩的特种车辆缓缓驶出,朝着营地外围预定位置扩散开去。
与此同时,每辆雷达车车顶上那口酷似卫星电视接收锅盖的信号接收天线,也开始嗡嗡地缓缓转动起来,调整着角度,贪婪地搜捕着苍穹之上任何一丝微弱的信号波纹。
听着车外设备运转的嗡鸣声,陈然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合成营那位申营长想跟他玩闪电战,妄图用钢铁洪流快速碾碎一切,干净利落地结束战斗。
可他陈然心里,又何尝没有速战速决的想法?
只不过,他心目中的闪电战,从来就不是把部队一股脑全撒出去,靠着血肉之躯跟对方的钢铁装甲正面死磕。
他要在技术层面上,在虚拟的电磁空间里,打一场对方根本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可逃的降维打击。
毕竟,属于单纯比拼火力密度的时代,已经彻底翻篇了。
现代战争,早就不再是靠各种传统火炮口径和吨位就能包打天下的老黄历了。
指令发出后没一会儿,指挥车内的通信频道便传来了雷达部门清晰的汇报声:“报告营长,已成功捕捉到距离我部最近的军事卫星信号,信号特征稳定!”
坐在中央指挥席上的陈然,听到这第一条实打实的好消息,眼底的精光瞬间亮了几分。
他毫不迟疑地再次抄起对讲机,将第二道指令精准地甩了出去:“信息部门,立刻行动!根据雷达捕捉到的卫星信号频段,反向入侵该军事卫星,不惜一切代价夺取最高控制权限,尽快给我把敌方部队的所有动向都调出来!”
“信息部门收到,完毕!” 对讲机那头传来干脆利落的回应。
霎时间,分散在各个专业技术车舱内的信息作战骨干们,就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一样高速运转起来。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十指如飞,根据雷达源源不断传过来的信号数据,对那颗悬在数百公里高空的军事侦察卫星展开了快如闪电的反向入侵。
只要这一击能够成功,他们就等于在头顶上硬生生撕开了一只全知全能的 “天眼”。
到那时候,整个演习区域在他们眼中将再无半点秘密,所有山川沟壑、一草一木,都会像导演部面前那块大屏幕一样,被实时鸟瞰得清清楚楚。
届时,敌军所有的调动、布防、隐蔽,全会毫无遮掩地摊开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对方手里攥着的牌,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副彻彻底底的明牌。
仗打到这个份上,你还怎么翻盘?
这时,坐在一旁的唐紫依却忍不住蹙起了眉头,脸上浮起一抹深深的担忧,低声问道:“直接夺取军事卫星的控制权,这种操作…… 会不会被导演部直接判定为犯规?”
如果刚一出手就被裁判席判定违规出局,那可就太冤了。
陈然十分笃定地摇了摇头,解释道:“放心吧。这次演习的规则界定得很清楚,这颗军事卫星在演习设定中,属于典型的‘中立装备’。”
既然明确为演习场上的中立资源,不天然归属于任何一方的作战序列,陈然出手夺取并利用它的控制权,那自然就谈不上犯规。
退一万步讲,就算在演习设定里,这颗卫星的控制权被裁判组划归到了对方手里,陈然靠着纯技术手段硬生生黑进去,把控制权夺过来为己所用,那也绝不能叫犯规。
毕竟是你自己的技术不过硬,没能守住自己的卫星,这能怨得着谁?
咱可是靠着真刀真枪的硬本事,从你手里抢过来用的,难道就因为我技术太强,你就红口白牙地直接判我违规出局?
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而且,一旦到了真实的、毫无规则束缚的战场,信息作战部队的看家本领之一,就是入侵并夺取敌方各类军事卫星的控制权。
真到了那一天,上级只会拍着桌子给你请功,绝不会跳出来指责你,为什么抢了敌人的东西。
很快,对讲机里再次传出了技术部门难掩兴奋的报告声:“技术部门报告,已成功突破卫星防火墙,顺利夺取目标军事卫星的完整控制权限,画面正在回传!”
陈然脸上那抹笑意,在这一刻彻底绽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