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信号给修好了。
听见对讲机里传来的这中气十足的请战声,申大海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还全线出击?你家的老巢都早让人家一锅端了!
虽然心里气得要命,可申大海也明白,这怨不得前线的弟兄们,甚至怨不得任何人。
毕竟,这种降维打击,根本没给你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上来就是全频段阻塞式干扰,直接掐断你所有通讯,让你变成聋子和瞎子,这套路他们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遇到啊!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对着话筒重复道:“我们已经输了,收队,都回来吧。”
这话一出,各个连队瞬间炸了锅,一片错愕。
顶在一线的坦克连、装甲步兵连的连长们,更是一个个抓耳挠腮,满头雾水。
我们这不就是断线重连了两个多小时吗?
难道对面趁我们掉线,一波流把水晶都给推平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方的炮兵阵地上,炮兵连长同样是满脸的懵逼。
咋的,我这刚找好阵地,架起炮,正搁这看着风景等坐标呢,看着看着.......演习就输了?
最夸张的要数直升机中队,中队长盯着已经完成预热、旋翼开始缓缓转动的武装直升机,气得直拍大腿。
我们直升机中队都还没起飞呢!
明明说好了,我应该是今天演习场上最靓的崽,结果现在,导演部连个露脸的镜头都不肯给了吗?
所有人都是懵逼树下排排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军令如山,谁也没再多嘴。无奈之下,第一线的钢铁洪流纷纷掉头,炮兵连也只能郁闷地将一枚枚实弹卸下,重新挂上沉重的火炮牵引车,向着指挥车所在的位置集结。
没过多大一会儿,分散在外的所有人马全部汇合完毕。
很快,大伙儿也从副营长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大致拼凑出了整个被斩首的经过。
原来,就在他们出发后不久,信息作战营那边就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直接掐断了整个营的通信信号。
紧接着,又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穿透了他们布下的重重封锁网,然后放出无人机,把指挥部给一锅炸上了天。
听完这番描述,所有人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们不是不能接受失败,而是根本无法接受这种不明不白的失败!
堂堂正正地拉开架势打一场,就算输了,那是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可现在呢?打都没打过,上来就是隐身、偷袭、端老窝,这种输法,让他们如何能够服气!
七名连长互相对视一眼,眼里燃烧着熊熊的不甘。
他们同时走到满脸颓然的营长面前,其中一人扯着嗓子吼道:“营长,我们请求,再打一场!”
“对!”另一位连长立刻附和,“就这么输了,我们不服!死也不服!”
憋屈,实在是太他娘的憋屈了!
申大海缓缓抬起头,看着手底下这群满脸愤慨的弟兄,动了动嘴唇,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站起身来,独自登上了指挥车。
没过多久,所有人的对讲机里,传出营长那道嘶哑却又带着不可违抗意味的命令:
“去导演部!”
指挥车里,申大海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手下的连长们不服,他这个当营长的难道就服了?
然而他比谁都清楚,在自己手底下的技术力量找到办法破解对方的电磁封锁之前,就算再打十场、二十场,结局都是一模一样的!
通讯一旦被瘫痪,自己就等于自断双臂,直接废掉了炮兵营和直升机中队这两支最具威慑的重火力拳头。
剩下那些视距内的连队,在信息迷雾中,也只会沦为没头的苍蝇,战斗力大打折扣,根本没有丝毫赢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