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乐着呢,门外忽然响起了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陈然赶紧收敛起脸上那副有些张扬的笑容,伸手搓了搓脸,把表情调整回一个营长该有的沉稳模样。
毕竟自己好歹是一营之主官,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笑得那么放肆,被底下人撞见了算怎么回事。
等脸上的表情管理到位了,他才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进来。”
办公室的门应声被推开,穿着一身笔挺崭新常服、肩上扛着军衔的唐紫依走了进来,脚上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见到来人,陈然刚绷起来的脸上立刻又自然地挂起了笑容 。
这是自己人,用不着在她面前摆什么营长的威严谱儿。
他看着唐紫依,笑呵呵地问道:“唐参谋,有什么事吗?”
唐紫依径直走到陈然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抬起眼,看着陈然脸上那副打了胜仗之后志得意满、浑身上下都透着舒坦的样子,心里有些无语。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可以理解。
毕竟这是他们这支部队成军以来的首胜,开门红,意义不一样,高兴一些也正常。
她没接他的话茬,而是反问道:“后面这一段时间,营里还有什么大的动作或者必须你我在场的安排吗?”
陈然冷不丁被这么一问,不由愣了一下,不知道唐紫依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不过他还是在脑子里认真过了一遍近期的计划表,然后摇了摇头,回答道:“只要旅长那边没有突然下什么紧急命令,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现在演习刚结束,正常情况下,部队都要进行漫长的复盘,反复回顾演习里的大小事宜,从中吸取教训,找出自己的短板和长处。
可这次他们打的这场,完全就是从头碾到尾的碾压局,连一丁点僵持和对峙的环节都没有,实在也没有什么值得大费周章去复盘的地方。
而且眼下部队各项事务都在正轨上欣欣向荣地运转着,也没什么急需重新安排调整的。
刚演习完,除非突然冒出什么特殊紧急任务,上头的领导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层层加码地安排什么重活下来。
所以,接下来相当一段时间,他们应该能清闲不少。
他顿了顿,又看向唐紫依,不解地问了一句:“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唐紫依也没绕弯子,直接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想着,如果后边确实没什么要紧事,可以清闲一阵子,我打算跟旅里请个探亲假,回家一趟看看。”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做工作交接,“这段时间,营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了。”
“平日里那些琐碎的审批和日常管理,可能得你多抽空盯着点。”
陈然听完,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唐紫依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去年、前年连续两个春节,都是在军营里跟自己这帮人一块儿过的。
这一回好不容易碰上空窗期,想回去看看,再正常不过。
他刚想开口说行,没问题,你去吧。
可话到嘴边,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又让他把话咽了回去,改口问道:“唐参谋,你家里…… 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其实压在他心里很久了。
两人都相识共事了这么长时间,他居然还完全不清楚唐紫依的家庭背景。
以前总觉得时候未到,贸然打听显得唐突,现在她正好要回家,时机刚好合适,正好问上一句,多少做些了解。
等以后关系彻底确定了,自己心里也好有个谱,做好哪天去见未来岳父岳母的准备。
此话一出,唐紫依倒是愣了一下,眼神里透出几分不解,不明白陈然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不过她还是没什么避讳,如实回答道:“我家里的长辈,基本都是在科研系统里工作的,大多在武器研究所、总装备部下属的那些单位,主攻的方向就是武器装备研发。”
陈然一听,先是一愣,紧接着,心底深处猛地窜起一股压都压不住的狂喜。
这不就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正发愁呢,枕头自己砸过来了?
他这两天正绞尽脑汁地琢磨,自己手里那份军用纳米芯片技术和跨时代的单兵作战系统,到底该怎么拿出去才能不显得突兀,怎么才能合情合理地曝光在世人面前。
这不,现成的路子就摆在眼前了 。
未来的老丈人家,扎扎实实就是干这一行的!
到时候,自己把东西往外一掏,那可就名正言顺了,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这念头一起,他整个人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唐紫依,眼神里那股热切劲儿几乎要溢出来了,脱口而出道:“唐参谋,我跟你一起回家吧!”
唐紫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反应搞得彻底愣住了,看着他眼睛放光、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