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一圈人脸上那副震撼到无以复加的表情,陈然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起来。
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甩出一张图纸来得直接、真实、有效。
就在这时,一个专门研究雷达车的研究员挤到最前面,满脸期待地看着陈然,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的味道:
“陈少校,您能不能也把您构想中的新式雷达车给画出来?”
“我们也想长长见识,好好学习学习啊!”
他话音刚落,后面一群搞雷达车研发的研究员,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射过来,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紧紧盯着陈然的脸,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满溢出来。
如果能拿到一份先进的雷达车设计图纸,他们就能通过拆解、研读这份图纸,汲取到更前沿、更尖端的设计理念和知识,这对于他们未来的技术发展路径和学识储备积累,都将是一次不可估量的巨大助力。
这边话音还没落,那边通讯车项目组的研究员也纷纷抬起头来,生怕被落下,七嘴八舌地跟着喊道:“陈少校,还有我们,我们也想要!”
965 厂目前主要承担研发任务的战车,翻来覆去也就是雷达车、通讯车、电子战车这老三样。
现在电子战车已经有了最顶尖的设计图纸,剩下两款车的研究员们,自然眼热得不行,谁不希望也能拿到同等级别的最新战车图纸,好让他们也开开眼、充充电呢!
陈然见状,嘿嘿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立刻搭话。
这些图纸,最后终究是要交到他们手上的。
毕竟他自己亲手画出来的这些东西,将来他的部队也是要列装使用的,不给他们生产,难道自己画着玩吗?
但是现在嘛,比起给图纸,陈然更想先看看那位军工厂的当家人黄鹤,此刻脸上究竟是怎样一副表情。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精准地找到了站在外围的黄鹤,冲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此时黄鹤脸上的表情,的确称得上精彩纷呈。
毕竟他费尽心思把陈然拉到厂里来的本意,是想让他当众出糗,把丢在总部的面子找补回来。
结果呢?非但没能让人家出糗,反而彻彻底底地坐实了人家的说法 。
自己军工厂生产出去的装备,不仅有问题,而且问题还相当大。
这一刻,一股深深的挫败感,从他心底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
陈然刚才画的那张图纸,他也凑过去仔细看了,而且看得很认真。
身为这座兵工厂的一把手,他黄鹤虽然不是什么科班出身的设计师,但干了这么多年,通过图纸反推成品的技术性能,这点眼力和本事他还是有的。
把那张图纸从头看到尾,他最终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 这是一份极其先进的设计图纸!
甚至仅仅是从纸面上的线条和数据,就能清晰地判断出,自己这边之前生产的那些旧型号装备,跟陈然图纸上这辆战车相比,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了几乎要产生代差的地步。
到了这一步,黄鹤是打心眼里由衷地感叹:这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十九岁的年纪,就当上了正儿八经的少校营长,这都不说了,身上还背着那么多扎扎实实的功绩;现在可好,竟然连武器装备设计都玩得这么溜,设计出来的东西还领先了时代一大截。
虽然他黄鹤这个人好面子,但也不至于好赖不分,严重到因为那点可怜的面子,就去闭着眼睛否认别人货真价实的能力。
先前在总部之所以那么不爽,是因为他打心底里觉得陈然就是一个纯粹的门外汉,一个连图纸都看不懂的小年轻,根本就没有资格对自己兵工厂生产的东西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但现在,陈然已经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装备的种种不足都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地指了出来,他就算心里再不是滋味,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这一刻,黄鹤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是眼前这个叫陈然的小子不会的吗?!
正胡思乱想着,他一抬头,恰好撞上了陈然穿过人群看过来的那道目光,两人一下子四目相对。
看着陈然脸上那副云淡风轻、如沐春风般的表情,黄鹤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只能扯动嘴角,回以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
不过这苦涩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旋即,黄鹤的双眼也骤然变得火热起来。
刚才陈然可是说了,他手里还有其他装备的设计方案!
这要是能让他全部亮出来,自己手底下那帮设计师们,得从中得到多大的启发啊!
到时候,他这座 965 军工厂的整体技术实力,必然能得到进一步的淬炼和升华!
而且,如果他们 965厂能够率先生产出这么先进的装备,那厂子在整个体系里的硬实力和话语权,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啊!
想到这里,黄鹤一下子就矜持不住了,脑子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