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那场风波彻底平息之后,军营又重新沉入了一种按部就班的宁静当中。
随着日子一天天往前推,那些新兵也慢慢摸到了在苦日子里找乐子的窍门,先前那种动不动就愁眉苦脸、喊苦喊累的景象,渐渐就很少再见到了。
进入第二个训练周之后,陈然就把王腾从日常训练里抽了出来,让他跟着信息作战营那边派过来的十几个技术尖子凑在一块儿,认认真真地商量起上课教学的事。
当然,具体怎么排课、怎么讲授,陈然自己并不想多插手,放手让他们自己去安排。
等他们把一整套教学计划理出来之后,授课也就紧跟着正式开始了。
由于平日里训练场上的强度实在太熬人,这帮新兵一坐进教室,那专注劲儿反而出奇地高。
毕竟跟训练场上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操课相比,能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听一堂课,简直是除了休息日之外最舒坦不过的时光了。
对这些变化,陈然自然是看在眼里,乐在心底。
说到底,新兵大队底子打得越扎实,日后信息作战营正式扩编成旅的时候,就能越早地迸发出他们本该拥有的真正战斗力。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顺顺当当地往前推进着,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又滑过去了一个月。
这天早上,陈然刚吃过早饭,慢悠悠地走进自己设在新兵大队的那间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口袋里那部手机就嗡嗡地振动起来。
掏出来一瞧,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没存过的陌生号码,但一看开头那几位,陈然心里就有数了 。
这是京都军总部的座机号。
至于具体是哪一位打来的,他一时半会儿还猜不准。
毕竟在京都那边,有可能找他的部门和人员实在不少,尤其是那些拿到了他先进装备图纸的兵工厂,一旦在试制生产上碰到了什么技术难题,随时都可能打来电话征询意见。
陈然赶紧按下接听,对着话筒 “喂” 了一声。
那头立刻传来一道铿锵有力、中气十足的浑厚嗓音:“喂,是小然吗?我是李骁军。”
话音钻进耳朵的瞬间,陈然的瞳孔不由自主地猛然一缩,整个人下意识地绷直了腰杆,正声喊道:“首长好!”
李骁军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随和:“在电话里说话,就不用这么拘束了。”
顿了顿,他又笑着补了一句:“什么时候方便,就来京都走一趟吧。你上次在军工科技方面立下的那些功绩,审批流程已经全部走完了,只要你人到京都,随时都可以给你颁发荣誉。”
陈然听完这番话,双眼陡然一亮,压在心底的那股激动一下子就被彻底点燃了。
自己前前后后铺排了那么多精力,做了那么多铺垫,如今总算到了该收获的时节。
那明晃晃的荣誉,此刻就像是已经挂在了他面前的树枝上,只等他伸手去摘就行。
他飞快地在心里过了一遍,确认新兵大队和信息作战营两边最近都没有什么非他不可的工作安排之后,赶紧笑着应道:“好的首长,我今天就可以动身赶过去。”
说心里话,一想起军功两个字,陈然心里就止不住地发痒,恨不得这世上真有叮当猫的任意传送门,抬脚一迈就能直接跨进京都。
李骁军笑呵呵地应道:“行,那就等你到了京都之后,再跟我联系。”
说完,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说实话,陈然刚才有一瞬间几乎要脱口问一句,自己究竟能拿到什么样的军功,可话到嘴边,还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种悬念,还是留到最后揭晓的时候才最有味道。
挂断电话之后,陈然那颗心久久都平静不下来,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地往嘴角两边咧。
看了一眼手表,这才刚刚早上九点钟,赶去机场买张直飞京都的机票,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就在他起身准备回宿舍收拾行李的当口,脑子里忽然冷不丁地冒出唐紫依那张脸来。
虽然眼下还不确定自己这次到手的荣誉,究竟是不是最顶格的那一类,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实实在在的大功一件。
领奖的时候,台底下能有自己最喜欢的人亲眼看着,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幅画面啊。
这么想着,陈然当即拨通了唐紫依的电话:“喂,紫依,最近这几天你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要忙吗?”
电话那头唐紫依的声音很快传了回来:“大事倒是没有,小事嘛一直没断过。怎么了,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眼下整个信息作战营的日常运转都归她管,平日里虽说碰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可一堆堆的文件材料等着她整合归档,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手头的活儿也几乎没有真正断过。
陈然嘿嘿一笑,把刚才李骁军打来电话的事跟唐紫依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末了,他又特意补了一句:“你后边要是没什么走不开的事,就陪我回京都走一趟呗。要是手头还有些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