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高城和耿秋之间的巅峰对决落下帷幕,陈然当众宣布了胜者。
四周那些从头到尾目睹了整场较量的士兵们,立刻爆发出了一阵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不论从哪个角度去评判,这都称得上是一场极其精彩、令人过目难忘的对抗。
不管是耿秋那种充满力量与暴烈气息的暴力美学,还是高城那手以柔克刚、借力打力的精妙战法,再加上他们身上那套充满机甲元素、科技感十足的单兵作战系统,每一处细节都足以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在满场如潮水般涌动的掌声里,耿秋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他抬眼望向赛场正中央,看见陈然正高高举起高城的手臂,面对着周围所有人大声宣布胜利者,心头顿时像打翻了一只调料罐,酸甜苦辣咸一股脑儿地全涌了上来,五味杂陈。
头盔遮挡之下,那张黝黑刚毅的面孔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胸口积压的那份郁闷一股脑全排出去。
终究还是败了啊。
耿秋在心底沉沉地叹了一声,护目镜后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高城,目光里满是不甘与郁闷。
陈然放下高城的手臂之后,便笑呵呵地迈步朝他走了过来。
“我的耿大队长,这回技差一筹啊。”
他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耿秋。
哪怕隔着那层厚实的战术头盔,陈然也能百分之百肯定,此刻耿秋脸上的表情绝对好看不到哪儿去。
头盔下的耿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鼻腔里轻轻哼唧了一声,嘴硬道:“只是一时没有发挥好罢了。”
要不是先前跟其他那些队员缠斗的时候,白白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和体力,导致拖到后头明显有些力不从心的话,今天这一仗到底鹿死谁手,那还真的说不准呢!
陈然笑了笑,语气平和却字字见血:“战术这块儿,你往后还真得好好跟人家高城学一学。”
“别的先不论,就今天这场比赛,人家全程的运营节奏,比你强了可不止一点半点。
其实从比赛刚一开始,陈然心底就已经隐隐预料到了如今的结局。
耿秋从第一秒起就大开大合,为求速战速决,几乎每一招都卯足了十成力道。
哪怕面对的只是一个已经跟别人鏖战许久、浑身疲态尽显的对手,明明只需要稍微多耗上一点时间,稳住节奏跟对方周旋几下,就能轻轻松松拿下胜利。
可耿秋偏不,他依旧习惯性地全力出击,恨不能一招制敌。
效率确实是提上去了,可他的体力也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源源不断地跟着流失。
在前期就透支了那么多的精力和体能,等到了最后关头,碰上高城这样一个实力与他相差无几、并且几乎还保持着满状态的人,他还拿什么去赢?
反观高城,从比赛开始的那一刻起,人家就一直有所保留。
那套以柔克刚的软刀子功夫,虽然击败一个对手往往要耗费上好几个回合,可论起体力的消耗,却始终保持在极低的水平。
这种打法,就好比游戏里头那种究极 “苟王”,前期能避战就避战,实在避不过去也只是装装样子虚晃几枪,把所有底牌和状态都死死摁在手里,留到最后一刻再爆发。
虽然全局下来的 KDA 不算亮眼,可架不住人家笑到最后,稳稳吃鸡啊!
而耿秋呢,仗着自身实力强横,见人就打,而且不依不饶地追着打,KDA 确实刷得飞起,可真等进了决赛圈,子弹打光了,血包也耗尽了,你还拿什么去跟人家拼?
耿秋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明白了。”
此时比赛已经彻底结束,他也早没了刚才在赛场上那股热血上头的劲,整个人重新冷静了下来。
脑子里飞快地将整场对决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症结所在。
仔细一想,如果自己前期也学高城那样收着力,保留足够的体能与状态,那最后不仅未必会输,反倒还有不小的赢面。
毕竟高城的打法终究还是偏绵软,攻击强度有限,讲究的是慢慢磨。
而自己的路子,恰恰最重爆发,只要能在最后关头精准抓住高城哪怕一个微小的破绽,就足以一击定音,瞬间终结比赛。
换个更直白的说法就是,自己在这场对决里,可以有好几次失误的余地,可高城只要失误一次,就满盘皆输。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迅速醒悟过来的耿秋,陈然满意地笑了笑。
失败本身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不敢直面失败。
能够在失利之后迅速冷静下来,痛定思痛地去复盘、去总结、去吸取教训,这才是进步的开始。
反过来,如果耿秋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什么也不琢磨,张嘴就是不服,非嚷嚷着要立刻再比一场,那陈然才是真的会感到失望。
把耿秋好好点拨了一番之后,陈然也没有再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