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在那支满编装甲师附近的蓝军防空基地里,一切还像往常一样平静。
指挥室中,许多技术人员正坐在各自的工位前忙碌。
一名上校军官站在大屏幕前,背着手来回巡视,目光时不时扫过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说实在的,演习打到这个阶段,他们基地的日常任务相对而言还算是比较轻松的。
主要职责就是守住这片空域,一旦发现敌方飞机或者导弹来袭,立刻进行拦截,别的一概不用操心。
所以这位上校一直觉得,自己这摊子活儿干起来还挺惬意。
就在这时候,大屏幕上的雷达扫描界面上,忽然出现了好几个蓝色的小点。
在蓝军的识别系统里,不同部队的战斗机都有着各自专属的信号源。
每个单位都会提前把自家所有战机的信号特征录入数据库,作为雷达识别敌我的依据。
凡是信号源匹配得上的,在雷达上就显示为蓝色;凡是匹配不上的,则一律显示为红色。
这位上校盯着那几个蓝色小点,眉头微微皱起,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 这片区域又不是什么交战热点,战斗机编队往这边飞做什么?
跟那些动辄重兵对峙的关键战区比起来,他们这里因为有一个满编装甲师坐镇,红军那边轻易不敢主动过来撩拨,所以平日里很少爆发正面冲突,就连自家蓝军的战斗机,也极少往这个方向活动。
现在突然冒出一支战斗机编队的身影,他难免觉得有些蹊跷。
但他转念一想,兴许人家只是在执行什么例行任务罢了,毕竟是友军飞机,用不着提防。
这支战斗机编队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抵达了任务坐标的上空。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预警,编队直接对着下方的目标区域发射导弹、投放演习炸弹,实施了一轮猛烈的轰炸。
虽然投下的都是演习用弹,没有真正的杀伤力,可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却跟真家伙毫无二致,轰隆隆的巨响瞬间响彻了整片山林。
那支满编的装甲师驻地上,浓烟四起,滚滚黑烟直冲天际。
那是演习中被判定淘汰阵亡时才会升起的信号烟雾。
浓烟之中,一名肩扛两杠四星的大校军官,顶着头盔上还在往外冒烟的烟柱,从自己的帐篷里狼狈地冲了出来,满脸震愕地看着眼前这片浓烟弥漫的驻地。
所有的士兵和军官也都从各自的掩体中钻出来,茫然地互相对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头顶上,战斗机群完成轰炸后迅速拉升飞远,引擎的轰鸣声由近及远,悠悠地在天边回荡。
这位师长抬头望着从天上划过的那几架飞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满腔怒火直冲脑门,当场破口大骂:“他妈的!防空基地那帮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骂完之后,他也顾不上什么演习规定不规定了,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防空基地。
按照演习规则,被判定 “阵亡” 的人员是不能跟还 “活着” 的人继续通讯的。
毕竟从古到今,战场上也没听说过诈尸还能打电话这种事。
可眼下这位大校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身为一个整编装甲师的师长,在战场上那可是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关键力量。
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投入正面战场,就是为了保存实力,等到最后决战关头,凭借装甲师超高的机动性迅速驰援,给红军迎头一击。
可结果呢?自己这边正安安稳稳养精蓄锐呢,突然就被自家战斗机给炸没了,这算哪门子事?!
更可气的是,附近的防空基地不仅一发防空导弹都没发射,甚至连声警报都没给他们提,这他妈又是什么情况?!
这位师长本来就是个出了名的暴脾气。
下部队巡查的时候,要是发现哪个单位工作没做到位,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臭骂。
这脾气不仅对着下属发,有时候急了连司令邓建华他都敢当面怼。
如今受了这么大的窝囊气,他哪里还会去管什么演习规定?
别说打电话过去骂两句了,要是那个防空基地的上校此刻站在他面前,他非得上去甩两个大耳刮子不可。
老子这么信任你,想着在你旁边驻扎就省了自己搭防空阵地,你倒好,反手就背刺老子是吧?!
而此时此刻,那个防空基地里,上校也听见了远方传来的连绵爆炸声。
演习用的炸弹虽然造不成什么实际伤害,可爆炸时发出的声响跟真炸弹完全一样。
他的防空基地距离装甲师驻地并不算太远,那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听得一清二楚。
联想到刚才从头顶飞过去的那几架友军飞机,他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不安。
就在这时,指挥部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把他吓了一跳,他错愕地走过去,伸手将电话接通。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