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的笑了笑,说不定哪天,她会被彻底驯服。
她问:“还记得上个月去凤藻宫请安,皓轩来找你吗?”
“记得”江茹雪点头。
“当时你将皓轩抱在怀里,拿拨浪鼓逗他玩时,我看到了孙婕妤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亮”宋溶月咬唇,眸光暗淡了些许,轻声道:“我想....她应该是渴望母爱的”
“又想到她母亲早亡,父亲另娶,她手上还有冻疮,不是亲生母亲,很多事估计也照顾不周,父亲是大将军,肯定很忙,长时间被人忽视,久而久之就养成她这样的性格”
江茹雪闻言如同醍醐灌顶,再一次感叹身旁人的聪明,这点细枝末节的小事她都能观察的如此细致:“月月,你看人的眼光可真准”
宋溶月语气平淡:“只是我太闲了”
江茹雪摇头,很不赞成宋溶月的说法,她纠正道:“你这叫心细如发”
“或许吧”宋溶月愣了一下,想了想,道:“在宫里长大,察言观色几乎成了本能,父皇再宠我,我也不能失了该有的分寸”
“这后宫嫔妃大都是名门闺秀,不管心如何?至少面上是一团和气,我不想卷入后宫争斗,宫斗太残忍了,都是女子,都是被困在高墙里的人”
“我愿意对她们好,也希望她们过的好,我只能努力维持眼下的和平,当然也观察她们能不能配上我的善心”
她最后一句说的凉薄,隐约带上了些残忍的意味,唇边浮起一抹冷笑,眸光犹如冬日寒冰,凌冽刺骨。
江茹雪侧头看向她,问:“如果有人要害你,你会手软吗?”
“不会”宋溶月回答的干脆。
在深宫长大的人,耳濡目染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她一向奉承人不害我,我不害人的原则。
江茹雪听了这一番言论,有种第一次认识她的错觉,她知道宋溶月聪明,骨子里高傲又自信。
为人处世很厉害,她嫁进东宫时,宫里的赵清清和王可欣早已被她收服,宫人也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不管是后来的薛舒窈,沈惜颜还是现在的孙思琪似乎都是因宋溶月拉拢过来的,哪怕是她自己不也是宋溶月主动相交的吗?
会拿捏人心,又杀伐果决,这样的人,还好她心底是善的,如果是个恶人,当真够可怕的。
宋溶月看着江如雪不停变化的眼神,问:“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月月”江茹雪直视她的眼睛,如实告知,“我不敢想象,和你交恶该有多可怕”
宋溶月轻轻一笑,她那眼睛水光潋滟,泛起浅浅的涟漪,眼角眉梢处的风景,胜过世间一切美景。
“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你我是不会有那一天的,对吗?”
江茹雪杏目流转,璀璨夺目,斩钉截铁的说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