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溶月想家,心里烦闷的厉害,一壶佳酿几乎都进了她的肚子。
千娇百媚,明艳撩人,美人醉酒凄美又破碎,一只大手夺走了宋溶月手中的酒杯,景泽辰喝光了杯中的酒。
宋溶月瞪着他,眼中带着醉酒的迷离,说话也有点含糊不清:“想喝酒不会自己倒,抢我的干嘛?”
景泽辰望向宋溶月,细细打量着她,女子的小脸不知是醉酒还是屋里太热的缘故,变得红扑扑的,朱唇更是红的诱人,身上酸甜的果香混合着酒香,迷的人心魂俱醉。
酒不醉人人自醉,景泽辰可算是体会了,方才那些个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总归让他不爽。
真不应该把人打扮的这么好看,真想把人锁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
他似乎是在故意逗宋溶月:“你拿的是朕的杯子”
宋溶月看到酒杯上金边才发觉自己一直在用景泽辰的杯子喝酒,她坐在景泽辰的位置上,桌上的餐具都是景泽辰的。
想到这里宋溶月突然有点反胃,眉头死死拧着,扭过头,不想看见他。
景泽辰失笑,他把人拥入怀里,宋溶月的身体往一边挪动着,景泽辰的手搂的她动弹不得:“少喝点酒,多吃点饭菜”他夹了一筷子菜喂到宋溶月嘴边,“尝尝这道江米酿鸭子”
宋溶月不吃。
“你真想让朕亲口喂你吗?”景泽辰把“亲口”两个字咬的极重。
宋溶月知道这个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只得乖乖把东西吃下。
景泽辰不顾帝王的身份,亲自喂宋溶月吃饭,这一举动落在不少人眼中。
以前他们也见过,但当时宋溶月是太子妃,是妻,他们只会说一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真是恩爱,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现在宋溶月是皇贵妃,是妾,他们肯定会骂她红颜祸水,魅惑主上。
雪已经停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像一只巨大的猛兽,吞噬着往过的人,寒风割的人脸生疼。
宴会结束,宋溶月从殿内走出来,她喝的有点醉了,脚步虚浮,秋词和另一位宫女珊瑚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
下台阶时,秋词谨慎的盯着宋溶月脚下,提醒道:“公主,您小心点”
宋溶月半眯着眸子,头脑混沌不清。
她感觉自己要疯了,每日困在这牢笼一般的皇宫里,还要跟自己不喜欢的人虚与委蛇,如果不是还有一众姐妹陪着自己,她怕是早已崩溃了。
宋溶月慢慢悠悠的来到轿子前,半个身子刚进轿子,便被人扯了出来,落入一个宽敞的怀抱。
秋词和宫女太监忙行礼道:“陛下”
景泽辰把人圈在怀里:“都退下”
人一走,四周空荡荡的,冷风一吹,宋溶月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她抬起眼眸,长长的睫毛沾染了冬日的寒气,看起来湿漉漉的。
宋溶月一动不动的盯着景泽辰在看,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别人。
好想你,思念溢出眼底,微冷的指尖轻缓而小心地抚摸着他的脸。
手指一寸一寸的摸过他的脸颊,她不敢发出声音,她知道是假的,但她不愿意醒来。
她想见他,哪怕是假的也无所谓。
那年梨花如雪,他赠她一支梨花发簪,今夜雪落无声,她独孤的想念着他。
宋溶月眼中的明晃晃的爱意像千万把剑同时插入景泽辰心头,有种万箭穿心的痛。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双拳握的咯咯响,周烨!又是周烨!这个女人把她当什么了?竟然看着他想着周烨!
“宋溶月”
魔鬼般冰冷恐怖的声音把宋溶月从幻境拉回现实,就像一盆冷水迎头泼了下来,浇了她个透心凉。
宋溶月浑身一僵,面前的男子凤眼薄唇,五官深邃立体,深棕色的眼眸在灯下幽深暗炙,凉薄又无情。
周烨不见了,宋溶月的大脑似是不会运作了,手都忘记收回了,眼中的爱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她的反应,景泽辰唇角冷勾,努力的压下心头的怒火,他握住那只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眉头轻挑,戏谑道:“这么喜欢朕?都不舍得放手”
他说的轻佻又暧昧。
“你放开我”宋溶月使劲的抽出自己的手,和他拉开距离,无情的说道,“今夜是除夕,你应该去陪皇后”
“朕去哪里还用你教?”
灯笼暖黄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白雪皑皑,覆盖大地。
宋溶月蹙着眉,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瘦弱的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
酒喝多了,风一吹,头好痛。
景泽辰脱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她身上:“你喝的有点多,雪天路滑,朕抱你回去,别再摔着了”
“我坐轿子回去,不需要你管”宋溶月一点都不领情,绕过他,转身就走,突然脚下一滑。
景泽辰扶住她的腰,把人揽进怀里:“都告诉你要小心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