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我这个姐妹了?”
宋溶月对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又娇又媚,还略带一点娇憨。
江茹雪见几时见过宋溶月这副样子,她一向最会拿捏别人的心思,看的最为通透,难得瞧见她这迷茫的模样,别说还真挺新鲜的。
“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怎敌得过我们姐妹情深,月月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无需自责”
宋溶月呆呆愣愣的问:“你真不怪我?”
江茹雪故作生气的说道:“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当然不是”宋溶月脱口而出。
江茹雪扬眸微笑,声音平淡:“月月,我知道陛下是个怎样的人,在他心里只有你才是他的妻子,他登基时封我为后只是迫于我爹的权势”
宋溶月静静地注视着她,她怎么感觉江茹雪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江茹雪眼眸清亮明澈,从容道:“我和他一共有两次洞房花烛夜,我刚嫁入东宫的那晚,直到蜡烛燃尽,太阳初升,我还是没能等到他”
再次回忆起这件事,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的内心竟毫无波澜,连一丝一毫的难过都没有。
宋溶月的眼睛闪了闪,那夜她被景泽辰折腾的浑身伤痕累累,还因此大病了一场。
江茹雪缓慢的开口:“第二次是封后当晚,他是来了,但也仅仅是人来了,他连合卺酒都不愿意喝,初一十五来我这里看看孩子就走,话都不愿意和我多说半句”
宋溶月听着便觉心酸,可若不是因为爱,谁肯这般委屈求全。
江茹雪眼睫垂下,扯了下唇角,强忍着泪意:“我们这些人都是他平衡朝堂的棋子,现在棋已经下完了,棋子也就没用了”
宋溶月顿时手足无措,一向能言善辩的她,此时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再次抬起头时,江茹雪悲伤的情绪一扫而光,她对着宋溶月莞尔一笑,仿若绽放于山谷的一朵幽兰,纯洁如水,芬芳馥郁。
“我经此一事也算彻底死心了,要男人有何用?有伤心难过时间还不如和你唠唠嗑”
她握着宋溶月放在桌上的手:“宫里的生活已经够寂寞的了,我不想让自己身边连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宋溶月巧笑嫣然,也紧握着江茹雪的手,声音清朗坚定:“不管世事如何变迁,我们姐妹间的情谊都不会变”
过完年,气候逐渐回温,正月二十在眨眼睛到来。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云卷云舒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日子。
立后大典繁华且隆重,宋溶月站在梳妆台前,像提线木偶似的任由她们摆弄,在她身后几十名宫女依次排开,手里还端着各式各样的名贵首饰。
浮雕凤纹的衣架上,金灿灿的凤袍华贵得让人无法直视,纯色的正红在光线下,流光溢彩的,宛若天边最美流霞,金线绣成的凤凰展翅翱翔,金龙腾云,双袖和领口处是花团锦簇牡丹绣纹,裙摆曳地数尺。
听说这件凤袍是由大晋绣功最好的二十位绣娘,绣了足足半年才绣好,每一处细节都堪称完美。
绣花鞋小巧精致,鞋面也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鞋头各缀有一颗硕大的明珠。
凤冠更是奢华无比,纯金的凤冠以龙凤为主,九龙九凤,龙凤均口衔珠宝滴,红蓝宝石镶嵌其中,共计一百零八块,其余的宝石和珍珠更是数不胜数,看的人眼花缭乱的。
秋词作为宫里的掌事宫女今日忙的不可开交,她心细如发,各种琐事都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六名宫女小心翼翼的取下凤袍,一层层的穿在宋溶月身上,繁重的凤袍好似落在身上的一道道枷锁,锁尽一生的自由。
青丝盘起,沉甸甸的凤冠压的宋溶月脖子酸痛,欲戴王冠,先承其重。
凤袍凤冠,这是世间多少女子所向往的,但坐在梳妆台前的宋溶月面上无悲无喜,一点都没有当皇后的喜悦。
有几位嬷嬷正在为她上妆,宋溶月本就生的极美,过多的装扮反而显得有点画蛇添足,所以她们先是在她脸上扑了一层细细的脂粉,又简单的涂抹了些胭脂,让她整个看起来白里透红的,气色非常好。
但她们在宋溶月的眼妆上却是下足了功夫,根根分明的睫毛又长又翘,沾了粉色细粉的刷头在眼睛周围轻轻扫开,又洒上了一层细密的金粉。
宋溶月的眼睛是她五官中生的最好看的,这几位嬷嬷在后宫多年,为不少娘娘上过妆,后宫最不缺美人,但她们觉得,无人能跟眼前人相提并论。
现在整个皇宫里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场面,每个人都为这场盛大的封后大典尽心尽力的忙碌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妆容总算化好了,宋溶月坐的腰都酸了,宋溶月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惆怅不已。
她又一次穿上了凤冠霞帔,算是封皇贵妃的那次,这应当算是第三次了。
三次凤冠霞帔,却没有一次是为周烨而穿。
十年前的记忆纷至沓来,那是周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