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阳光透过窗户钻进了屋内,看起来好温暖。
她盯着窗边射进来的光,似是沉溺在久远的往事中,眼神里充满了追忆之色,还有一抹女儿家的羞涩。
李姝珍缓缓的说道:“还记得初次见陛下时,我谈的就是这首曲子,当时他坐在那里,一直望向窗外,我一首曲子都谈完了,他都没发觉”
那夜,月光皎洁,男子临窗而坐,凤眸微眯,洁白如水的月光洒落在他脸上,光晕描绘着他俊美的五官,深邃的眉眼好看的不可思议。
当时只有十七岁的她,看到这一幕,让她的心万劫不复的沉沦下去,不敢奢求帝王独宠,只想得到他哪怕一点点的宠爱。
痴心妄想,到最后全都是痴心妄想!不该喜欢上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
站在她身后的宋溶月眼眸里泛着湿意,其余几人神色悲痛。
明明是五月份的天李姝珍却觉得有凉意爬上了四肢,让她全身发冷:“这皇宫冰冷的没有人味,外面的人羡慕里面的金尊玉贵,里面的人羡慕外面自由无束”
郑雨薇蹲在李姝珍面前,哭的泣不成声:“珍珍,珍珍...你还有我们,你不能放弃”
小产伤了身,落下了病根,还受了冻,她的身体算是彻底垮了。
李姝珍冰凉的指尖擦去她脸上的泪,没有血色的唇瓣动了动:“我累了,雨薇你要多保重”随后她又看向七人,“还有你们,都要好好的”
七人郑重的点点头:“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茯苓是我的陪嫁侍女,我给她留了些银两,我走后,等她年龄一到,就放她出宫吧”身体太弱了,李姝珍每一个字都说的很费力。
宋溶月眼底蓄满了泪水,哽咽道:“嗯,我一定会安排好的”
李姝珍靠坐在椅子上,等恢复力气了才开口道:“还记得我们的赌注吗?”
八人神色一愣,怎么会不记得,如果孩子还在,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出生了。
“昨夜,我梦见她了,她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是个小姑娘,扎着两个麻花辫,长得可很漂亮了”
李姝珍扬起唇角,病态的面容上浮现出慈母般的笑容,身上也多了几分生机,眼睛亮亮的。
说着说着突然她潸然泪下,嗓子又干又哑,泪流满面:“她说这件事不是我的错,她不怪我,她对我说,今生无缘当母女,来生她一定还要当我的女儿,她太懂事了,懂事的让我心疼”
“珍珍,我们好好养病可以吗?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薛舒窈漂亮的大眼睛红肿的厉害,她语无伦次的劝说着,“你相信我好不好?”
李姝珍摇了摇头,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愈发沉重起来:“我是个不合格的母亲,下面那么冷,我怎忍心让她一人去,我要去找她,我一定会好好爱她,只要她一个孩子”
她才不要让她的女儿当姐姐,既然做不到一碗水端平,那就只要她一个好了。
“我也等不到酒楼开张了,开业那天别忘了给我和女儿说一声,若真有来生,我再也不要进宫”
大家连擦眼泪的心思都没有了,任由泪水模糊了双眼。
李姝珍重新坐直身体,再一次弹起了古筝,古筝曲调欢快自如,她嘴角带笑,两个可爱的小梨涡浮现在她脸上。
手指拨动琴弦的速度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激昂,好似出笼的鸟儿一般,终于可以展翅高飞,遨游于天地。
“铮——铮”
古筝发出闷响,琴弦断裂。
御书房内,景泽辰埋头处理着奏折,李福安躬腰垂首的走了进来,回禀道:“陛下,容嫔娘娘没了”
景泽辰看着手中的折子,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他语气平平:“按规矩葬了”
“是”李福安道。
夜晚静悄悄的,月亮时隐时现,零星散落的星星闪着微弱的光芒,有的甚至在慢慢消散。
李姝珍的葬礼结束了,年轻鲜活的生命终是被这深宫给磋磨殆尽。
天阶夜色凉如水,八人身着素服,头戴白花,步伐缓慢的走在回去的路上,沉重的步伐在寂静的夜里响的有些突兀,重重的砸在每个人心头。
薛舒窈紧皱着眉头,看起来有些疲惫:“珍珍走了”
“走了”赵清清长睫颤了颤,温声道,“她应该已经见到女儿了”
陈苏蕊强忍着落泪的冲动,笑着说道:“现在她肯定很高兴”
王可欣嘴里念叨着:“高兴好啊!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沈惜颜眼圈红红的,垂下眼眸,轻声道:“听说她母亲也病了,还一直念着珍珍的名字”
江茹雪勾唇一笑,笑容带着讽刺,心酸,还有苦涩:“人都没了,说什么都晚了,再念叨又有什么用?”
郑雨薇面带薄怒:“当初要不是她,珍珍也不会小产,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消香玉殒”
李姝珍的事,茯苓都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们了,任谁都没想到,李姝珍的死,她母亲绝对占一大部分。
宋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