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火炉,免得冻到宋溶月。
怕宋溶月坐在马车里无聊,又派人给她寻了些话本子,还有一些比较稀罕的小玩意,好让宋溶月在路上能打发时间。
宋溶月看着马车里的小绣球和九连环还有各种木头雕刻成的小动物陷入了沉思,她今年是二十八岁,不是二十八个月。
一路上,宋铭煜跟防贼似的防着景泽辰,压根不给他和宋溶月独处的机会。
没有景泽辰的纠缠,宋溶月难得落了个清闲,再加上要回家了,心情美滋滋。
景泽辰倒是郁闷的不行,这也就是宋铭煜是宋溶月的哥哥,他不能动手,要是换个人,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因为这件事,俩人这一路上可没少阴阳怪气的骂对方,宋溶月发现就不能让这俩人凑一块,不然迟早要出事。
紧赶慢赶,终于在腊月二十回到了上京。
这天,城中人声鼎沸,道路被堵的水泄不通,人流如潮,城门口更是聚集了乌泱泱的人群。
因为是冬天每个人都裹的严严实实的,寒冷的天气,冻不住火热的心。
有一个人兴奋的说:“我们陛下终于把永宁长公主接回来了”
身旁的人急得东张西望的,颇为自豪的说:“公主当年为了大宋远嫁大晋和亲,保了大宋边境十余年和平,现如今我大宋昌盛,终于可以迎长公主回国了”
人群开始骚的起来,玄甲军开道,站在道路两侧,隔开了一条路,人群熙熙攘攘的,每个人都踮起脚尖,努力的伸长脖子朝前看。
有人激动的热泪盈眶的:“来了!来了!”
大军进城,为首的男子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马车徐徐而过,车里坐的是景泽辰和宋溶月,景泽辰不方便露面,所以和宋溶月一起坐在了马车里。
“陛下!永宁长公主!”
呼喊声一潮高过一潮,马车里的宋溶月听的感动的热泪盈眶的,原来大家都还记得她。
这时,从马车里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肤若凝脂,光滑如绸。
百姓噤声,眼前的这一幕,犹如流星划过夜空,刹那即永恒。
女子内搭浅红色流彩暗花云锦棉服,外罩红色织金披风,披风上的金线经阳光一照,璀璨生辉,本该是妩媚似妖的她,此刻却给人一种恍若天上仙的感觉。
以一己之力,护两国安危。
十年前,少女身穿红嫁衣不远万里踏上了和亲的道路,十年后,女子身穿红色公主常服荣归故里。
在大晋她是皇后,但在大宋她永远是公主。
“恭迎永宁长公主”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
“恭迎永宁长公主!”络绎不绝的声音响起,百姓们的声音响彻云霄。
隔着眼中的泪水,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但他们发自内心的声音却真真切切的传入宋溶月耳中。
人群里,有位衣着朴素,长相憨厚的青年男子焦急的张望着,似乎在找什么人?
他怀中被裹成球的两岁小男孩,奇怪的眨了眨眼睛:“爹爹,你在看什么?”
男子收回视线:“看一位故人”
小男孩问:“那爹爹看到了她了吗?”
男子失望道:“没有”
最后,百姓们齐整整就像是经过训练般的跪地喊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气势磅礴,回声阵阵,在云霄里经久不散。
慈宁宫,苦涩的药味弥漫着整个房间,斜靠在床榻之上的人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惨白的脸上,隐隐发青,眼神黯淡,溃散,明显大限将至。
身侧有两位宫女刚伺候她喝完药,正准备扶她躺下时。
宋铭煜带着宋溶月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宋溶月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眼泪顷刻间夺眶而出,眼前的人当真是她的母后。
记忆中的母后雍容华贵,气度不凡,美的不可方物,而面前的人,头发花白,面容枯槁,垂垂老矣。
十年的时间让曾经熟悉的一切变得如此陌生。
“母后您看谁回来了”宋铭煜边说边把身形僵硬的宋溶月往前推。
待看到宋溶月的那一刻,太后原本浑浊不清的双眸瞬间明亮了几分。
“月儿”她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紧张,眼中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梦到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了。
“母后!”
宋溶月泪如雨下,她跪伏在床榻前,扑进太后怀里,肩膀不停地耸动着,眼泪抑制不住的往外流,洇湿一大块被子。
“月儿,我的月儿,你回来了”太后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清泪,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抱着宋溶月,生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不见。
宋溶月抬起头,看着母亲脸上的皱纹,心头只剩酸涩:“儿臣回来了”
太后用瘦骨嶙峋的手擦去宋溶月脸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