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婷,模样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少了一份曾经的洒脱。
俩人像初见般坐在庭院里,对月饮桃花酒,酒至半酣,同病相怜的俩人聊起了心里话。
说到自己母后时,景雅婷的眼泪犹如河水决堤,她的母后是世间为数不多爱她的人,她却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甚至连去她坟前祭拜的机会都没有。
宋溶月有疼她,爱她兄长,她兄长愿意率大军御驾亲征,只为接她回家。
而她景雅婷,却是个完完全全被抛弃的人,是个被人遗忘的孤家寡人。
她的和亲是她皇兄一手促成的,原本她还不明白为何皇兄非要两国和亲,不过现在一切真相都明了了,他是为了得到宋溶月。
景雅婷满饮杯中酒,讽刺的勾起唇角,当真是可笑,他的爱情为什么要用她的人生来买单?她又不欠他的。
宋溶月心中纵有千种悲愁,却无人能诉说,千言万语汇在舌尖,在口中打了个转,又重新咽下。
酒杯碰撞,干了杯中酒,不为别的,只为同是漂泊在异乡的孤独者。
景泽辰倒是郁闷了,宋铭煜不让人放他进宫,他已经有五日没见到宋溶月了,他真想闯进皇宫揍宋铭煜一顿。
不过区区一个皇宫怎么可能拦的住景泽辰,上次来皇宫一趟,他特意将皇宫的地形记下,就是为了防宋铭煜这一招。
夜深人静正是见佳人的好时机,景泽辰换上夜行衣,灵活的避开巡逻的守卫,敲晕了守夜的宫女,顺利的爬上了宋溶月的床。
宋溶月半夜睡到迷迷糊糊之际,突然摸到身边有个人,吓的她魂都飞了,要不是景泽辰及时捂住了的嘴,怕是整个皇宫上空都会盘旋着她的叫喊声。
真是阴魂不散!宋溶月气的只想骂人,能不能让人多清静两天?!
景泽辰见宋溶月醒了,果断的将人吃干抹净,宋溶月被他折腾到虚脱,累的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仅如此,景泽辰还堂而皇之的赖在了长乐宫,半威胁,半哄骗,把宋溶月的软肋拿捏的恰到好处。
宋溶月只得想办法帮他遮掩,本来好好的心情现在全都被他破坏殆尽了。
长乐宫里的宫人都觉得好生奇怪?怎么感觉公主没前几日开心了?他们逗公主,公主也不笑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在第三日,景泽辰跟来找宋溶月的宋铭煜碰了个正着,俩人凑在一起,又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口角之争。
景泽辰嘲笑说:“这大宋皇宫的守备也不过如此,想进来轻而易举”
宋铭煜讥讽道:“夜闯女子闺房,竟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宋溶月在心里飞快的盘算着如何才能把景泽辰撵走,还能不露破绽?
宫里的守卫失职,若不是宋溶月拦着,他们免不了一顿罚。
一方面景泽辰的身份不便暴露,另一方面景泽辰的武功可以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就凭几个普普通通的守卫怎么可能发现的了他。
宋铭煜又多调派一些士兵,加强了皇宫里的守卫。
很快迎来了除夕夜宴,大宋迎回了永宁长公主,自然要大办一场,为宋溶月接风洗尘。
宋溶月作为主角,听着那些大臣恭贺,她只能保持端庄得体的笑,晚宴结束后笑的脸都快抽筋了。
见识皇帝对永宁长公主的宠爱,更有甚者,想求娶宋溶月为妻,嫁过人怎么了?那是为了大宋,说出来那可是荣誉。
年龄也不是问题,主要是长得漂亮,那倾国倾城的容颜谁看了不迷糊?皇帝如此疼爱永宁长公主,谁娶了她,肯定能平步青云。
长得好看,皇帝偏宠,名声显赫,一时间宋溶月在京中比那些未出阁的小姑娘都抢手。
宋溶月听的哭笑不得,不过仔细想想她也明白那些人想娶她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仕途吗?
景泽辰气的想杀人,真想拿剑把他们一个个的都砍了,敢明目张胆的撬他的墙角,真是嫌自己活久了!
要不是宋溶月盯他盯的紧,那些个大臣家里怕是不得安生了。
冬天的夜晚漆黑而又漫长,借着皎洁的月光,宋溶月和景泽辰来到了慈宁宫。
主位之上,太后身着绛紫色宫服,脸上涂抹的胭脂水粉,勉强遮住了眼角的细纹,隐隐能窥见年轻时的风姿,头上的发髻处插着一支凤凰牡丹金步摇,金丝轻轻垂下,彰显着皇家的贵气,以及身处高位的无与伦比的威严。
宋铭煜面无表情的坐在下方,眼眸里不时流露出上位者独有的冷傲。
“母后,你找我们来所为何事?”宋溶月一来就笑嘻嘻的往太后身边凑。
太后看向宋溶月的眼神满是慈爱,而后望向景泽辰时,面容一沉,语气里充满了警告的味道。
“大晋皇帝,月儿是哀家的掌上明珠,如果不是月儿一心要嫁与你,哀家是不会同意你们这桩婚事的,更不会让她嫁到这么远的地方,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景泽辰注视着宋溶月,那双深棕色的眸子像表面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