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奈我何?”景泽辰唇边噙着一抹冷笑,他薄唇轻启,说出的话凉薄又讥讽。
“看到没?没有权力,你什么都改变不了,朕想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在朕面前,你一个阶下囚,卑微如蝼蚁。”
周烨缓缓的松开紧攥的拳头,耐着性子跟他说:“强权可以禁锢肉体,但永远换不来真心,这个道理陛下前世还没明白吗?”
宋溶月曾跟他说过,景泽辰不是不爱,而是根本不会爱。
景泽辰理解的爱,喜欢就要得到,不惜一切代价的攥在自己手里。
这局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这个偏执的帝王能学会放手。
可他对宋溶月的爱真的能压制住自己的本性吗?
景泽辰的神色晦暗不明:“明白又如何?不明白又能如何?只有先得到人,才有可能得到心不是吗?人都得不到,心更不可能得到。”
周烨问:“陛下和月月生活了三十年,你知道月月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景泽辰回答:“她想离开我,想回大宋,想跟你在一起,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你有尊重过月月的选择吗?”周烨提到这里就来气,“有把她当一个平等的人看待吗?甚至连新婚之夜你都强迫她。”
景泽辰脑海里闪过新婚夜时,宋溶月挣扎的场景:“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夫妻之间本就有这个义务,在我没有娶到她的时候,我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吗?”
若是他不喜欢宋溶月,在宋溶月拒绝他靠近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扔在后宅里自生自灭了。
宋溶月竟然也有前世的记忆。
那为什么他和宋溶月的初遇是周烨阻止的呢?
难道他们三个人之中,周烨是最先有前世记忆的?
周烨反驳道:“夫妻之间确实有这个义务,但这并不能改变你不顾她意愿强迫她的事实!”
其实他知道自己的说法有点太理想化了,跟一个君王要平等,简直是天方夜谭。
毕竟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这事是对是错真无法分辨,就如景泽辰说的那样,确实是在宋溶月嫁给他以后才碰的她。
服侍君王本就是嫔妃应该做的,帝王召嫔妃侍寝不需要征求妃子的同意,反倒是妃子不好好服侍君王才是错。
他们之间是永远不可能有平等。
但不平等不是合理化这种行为的理由,强迫就是强迫,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能因为他是上位者就无视被强迫人的痛苦。
周烨漆黑的眸子看着他,缓和了下自己的语气:“陛下,其实有些方面你和月月很像,你们都是天生的上位者,上位者是不愿有人压自己一头的。”
景泽辰走到一旁的椅子里坐下,听见周烨的话,他微微怔了怔。
这话他前世也和宋溶月说过。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是臣子,就算我不爱月月我也要对她俯首称臣,她天生就是我的上位者,而我又爱她,所以我心甘情愿当下位者,心甘情愿的仰望她,哪怕一辈子低她一头我也甘之如饴。”
周烨坐在他对面,拿起茶壶倒了两杯水,一杯从桌面推到景泽辰面前:“而你是君王,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力,你的爱带着掠夺,带着皇权的强势,在这段感情中你是上位者,你的一句话能决定她的生死。”
景泽辰敛眸,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那双狭长的凤眸,让人看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周烨观察着他的神情,喝了口温热的茶水,继续说:“你给的东西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只能收着,她的拒绝于你而言就像闹脾气的宠物,哪怕咬你一口你也只会觉得她有趣,你给她至高后位,为她二十多年不踏足后宫,护大宋安稳,不可否认你确实很爱她。”
景泽辰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
是的。
周烨说的没错。
他爱的就是宋溶月肆意张扬的性子。
所以放任宋溶月直呼他的名字,许她不守任何规矩。
宋溶月不愿意搭理他的时候,他就把她抱在怀里,亲她,逗她。
她的反抗,她的脾气,在他看来跟撒娇无异。
周烨眸色深沉,好似一望无际的海域:“若是换成别的女子,能得到君王如此宠爱已是天大的福气,但她是公主,生来便是金枝玉叶,有自己的骄傲,怎会允许自己爱一个能决定自己生死的男人?”
“你的爱随时都能收回,她怕自己爱上你会万劫不复,而她又早已心有所属,我前世死的早,在她心里留下了太多的遗憾和美好的记忆。”
“再加上我又死在你的阵法里,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这件事你没错,但不可否认我的死确实有你的原因,种种原因加一起,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爱上你。”
他语气微顿,而后又补充了一句:“月月也跟我说过,她很感谢你的爱,到了最后她对你的感情很是复杂,恨过,怨过,感动过,唯独没有爱过,不过后面她确实是把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