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她胡乱洗了一把脸,空着肚子就直奔纺织厂。
好不容易见到张科长,询问工作的事。
张科长瞥了她一眼,“你的工作被取消了。”
“取消,为什么会被取消?”
“上次表都填好了,我的手续也齐了的。”
“哼,你自己不明白吗?”
“你这几日被关进去了吧,有了这档子事,谁还敢让你进厂。”
“有前科的人,我们厂一律不要。”
“这是我们厂的底线!”
宋玉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最后的救命稻草都没有了。
若没有了工作,她怎么养活自己和弟弟。
去不了港城,她一定会被强制送往乡下的。
她慌忙抓住张科长的手,“张科长,求求你,若没了这工作,我只能去死。”
“只要您收下我,我一定会好好改,拼命工作的,求求你了。”
眼泪如珍珠般落下,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
“行了,赶快离开吧!”
“你的工作已经被金小姐转卖给了别人。”
“恕张某无能为力!”
“啊!”
宋玉瑶彻底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张科长唤来保安,把她轰出了工厂大门。
她疯了似地跌跌撞撞地朝金宅走去。
而此时的金晚笙拿着户口本和从张科长那里拿到的宋玉瑶的毕业证到了知青办。
办事员王姐非常热情。
现在的年轻人主动下乡的有,但不多。
她在知青办见多了,想尽办法和找借口的人不去下放。
旁边那俩小伙子一直在讲价钱呢。
都希望分到条件好一点的地方去。
她们也是有指标的,若当月知青下乡的数量没有达到上头的标准,是会被扣工资的。
见到金晚笙主动咨询,精神立马就来了。
见她拿出户口本,和毕业证,二话不说,就让她填好了表,盖好了章。
宋玉瑶和金晚笙都是差不多如花似玉的年纪,毕业照黑白的,有些模糊不清。
看起来差不多。
王姐对了一下,刚好最近一批黔省下放的名额还差人。
“小姑娘,黔省虽然山高水远,但风景不错。”
“看在你主动要求下乡的份上,我会给向上面打报告,尽量给你安排离市区较近的地方。”
看着金晚笙倾世的绝美容颜,王姐心中有了一股怜惜。
看着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远赴甘省插队的大女儿。
“不不不,同志!不需要!”
“不用您麻烦打报告,我们是知青,是这个时代的拓荒者!”
“我要到农村去,最偏远的农村去!”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我要扎根农村,改天换地!”
金晚笙从座位上跳起来,举起右拳铮铮宣誓。
“所以,大姐,我请求组织把我安排到黔省最穷最偏僻,最需要我们知青的地方去!”
知青办的大堂鸦雀无声。
所有的工作人员和咨询下乡的学生,还有那两个跟工作人员讲价钱的男生 。
都惊呆了。
另外一个工作人员鄙夷地看了一眼那两个男生:“你们看看人家小姑娘,思想有多么的进步,觉悟有多么的高,你们还在这里缠着我讲价钱,要脸不。”
那两个男生幽怨地看了金晚笙一眼,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般。
在心里不停地埋怨。
这姑娘看起来这么漂亮,可惜是个傻子。
干的尽不是人事,她的这番宣誓,可是当众打他们的脸啊。
过了好一会儿,大厅里突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王姐也热泪盈眶。
不自觉地挺了挺背!
她第一次为自己的工作骄傲自豪!
她拿起知青下放地点表,翻到黔省那一页,仔细寻找着。
最穷的地方。
有了,她的眼光落在黔南波波县的瑶乡,那可是黔省历史上最穷的“三山”地区之一。
缺水缺粮,村民以刀耕火种兼狩猎为生。
多数人住茅草房,
文盲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七。
“玉瑶小姑娘,你确定要去最穷的地方?”
王姐还是有些不忍心,再次询问。
“宋玉瑶”坚定的点点头,“确定!”
“那成,就这个地方了!”
她把知青申请表放在金晚笙面前。
金晚笙一笔一划地认真填好,当她看到下放地址时,乐得在心里嘎嘎直叫。
当她填好表,签好字,盖上手印时,激动的小脸涨得通红。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她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