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停靠在西安站的时候,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这时候火车上已经挤满了人。
就连他们包间外的过道上,坐着,躺着的人都很多。
没有后世乘务员推着小推车喊花生,瓜子,矿泉水的声音。
只是一些饱腹的低价食品,馒头,咸菜,热茶。
热茶用搪瓷杯提供。
一路上,朱玉秀也热情地邀请卫老和金晚笙吃她带的食物,都被二人拒绝了。
他俩都有特供的餐票。
金晚笙见朱玉秀啃干馒头和咸菜,啃得面色发黑。
听她说也是随军家属,这次带着小姑子去部队和老公见面的。
气不过张玉英欺负她,金晚笙吃饭的时候给她带了一份红烧肉。
又悄悄从空间里拿出鲜嫩甘甜的水果。
惹得张玉英又是嫉妒,嘴馋,只差点没有伸手过来抢了。
但她不敢。
因为她打不过金晚笙。
张玉英看着金晚笙披着丝绸般的长发,脸上的皮肤白得发光。
再摸摸自己粗糙发黄没有营养发尾分寸的辫子,和暗沉的做梦都想白的脸。
包间里都是金晚笙身散发出来冷冽好闻的清香,不知道是用什么洗的澡。
比起她攒了好久的香皂,好闻多了。
还有护肤品,她虽然没有用过,但是一眼就看出只有在沪市百货商场才能买到的百雀翎雪花膏,奶液,珍珠霜,胭脂,口红……
她做梦都想拥有的一套护肤品。
嫉妒的发疯。
小狐狸精!
不知道勾搭了谁,得了几个臭钱,显摆什么。
等我去部队嫁给了周哥哥,什么都有!
入夜,她忍不住悄悄地起床,把手伸进了金晚笙的小包。
不对,怎么是空的?”
她明明看到小贱人把那些护肤品都收进这个包了,怎么就没有呢。
“啪……”
一巴掌扇在她的手上,冷冷的声音传来:“原来你不仅嘴贱,还手贱。”
“小小姑娘,竟然想偷东西。”
张玉英慌忙收回手,脸烧得像火辣子一样。
“我我我……”
“什么玩意儿,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
见张玉英没有动。
金晚笙嗤笑一声,“你骂人别人当你年纪小不懂事,一个姑娘却生出了偷东西的心事,你说部队还能容忍你吗?”
张玉英听了,双腿一软,跪了下去,“这次是我错了,求求你不要声张,我去找我哥,还要跟周哥哥相亲的。”
“我走,我走!”
张玉英连滚带爬出了包间。
世界终于清静了下来。
但也就清静了大半天。
火车行驶快到陇西站的时候。
她被一个六十左右的老太婆使劲往火车下拉,身后还跟着两个衣着朴素,看起来满脸憨厚的汉子。
她拼死不下车,哭着着求救。
刚好被去寻她的朱玉秀看见了。
她扑了上去,被两个黑脸汉子踢开了。
朱玉秀想到金晚笙的颜值爆表的战斗力,赶紧去寻她去了。
大妈对着围观群众和闻讯赶来的乘警哭天喊地,“这是我的大儿媳妇儿,骗光了我家彩礼,我们追来是要带她回去啊。”
“天啊,我老覃家一辈子的血汗钱,就被这死丫头带走了。”
“救命!我不是!”
“公安同志,你看,她手上戴的还是俺家祖传的银镯子呢,上面刻得有俺大儿的姓呢。”
老太婆一把抓起张玉英的左手,指着她手上的银镯子喊道。
一公安凑近仔细一瞧。
果然上面刻了字。
“行了,行了,火车快到站了,家事就不要影响大伙上下车了。”
“你们回当地,找相关部门自行解决。”
公安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眼看到了火车站人流的高峰期,最近车上的小偷猖狂地很,他们清理逃票的人员和惯偷都还还不及,哪里还有时间管这些家庭纠纷。
拿了人家彩礼又逃跑之事,他们还真管不了。
“同志,同志……”
张玉英的手被死死地按着,再想呼救,腰上已经被抵上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再出声,我就捅死你。”
她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开口了。
吃完瓜的群众们也散了。
等金晚笙被朱玉秀急匆匆地拉到这节车厢的时候。
火车正好停了下来。
张玉英正被人拥着下火车。
“妹子,我知道英子冒犯了你,对不起你,可你不救她,她就完了。”
“我要是把建国的妹妹弄丢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朱玉秀抓着金晚笙的手苦苦哀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