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戈起身,冲周霆宴和金晚笙招手。
“阿宴,小金同志,你们快来坐,都等了你们好一会儿了。”
孙夜没有说话,冲二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曾春花围着围裙,拿着锅铲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晚笙妹子,周队长,陆队长,孙大夫都来了。”
“你们先坐,聊会儿天,饭一会儿就好了。”
周霆宴把带来的东西送到厨房里去,曾春花看着圆滚滚胖乎乎的大西瓜,还有两大块腌肉,连忙拒绝:
“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要知道,在甘省要吃到这么大一个西瓜,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晚笙妹子从哪里搞来得。
“请你们吃饭,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
“嫂子,我们来吃饭,哪有空着手的道理。”
金晚笙从厨房门口冒出个头来,说道。
“哎,妹子,你和周队长太客气了。”
“嫂子,这些都是小金的心意,你忙,我们先出去了。”
“嗯嗯,你们快出去,厨房烟雾大,别把你们熏着了。”
赵正海端来了茶水,一边大嗓门吼道,“小虎,小军,你们俩死哪里去了,还不出来见救命恩人。”
“赵大哥,您别把孩子吓着了。”
金晚笙琢磨着在家里叫赵营长生分了,叫老赵又不太合适。
他们还没有熟到这一步。
干脆叫赵大哥好了。
小虎,小军从屋后面跑出来。
小军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和哥哥在拉屎,刚拉完。”
赵正海一把抱起小军,用胡子扎了扎他,“混账小子,拉屎也能当着客人的面说。”
小军被扎得咯咯直笑。
然后一脚踹向赵小虎,“来,给恩人跪下!磕头!”
小虎看了老爸一眼,噗通一声跪在了金晚笙面前,“咚”地就磕了一个。
金晚笙跳开,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然后她拿出大白兔奶糖,递给小虎,“去,和弟弟分着吃。”
小虎爬起来,兴奋地接过糖,说了声谢谢,拉着小军就跑了。
赵正海吼道,“慢着吃,别又噎着了。”
小虎和小军朝他扮了个鬼脸,一溜烟地跑了。
陆戈笑着道,“你们俩整这一处出,让我和孙大夫多不好意思。”
他们来的时候拿了一瓶麦乳精和一袋饼干。
虽说也很贵重,但和金晚笙提来的水果,肉,糖,还有周霆宴带来的酒。
就不太起眼了。
赵正海眼睛一瞪,“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
“我进去帮一会儿忙,你们四个聊。”
有什么好聊的,瞧孙夜那副高冷的模样,金晚笙没有说话的欲望。
“冷吗?”
周霆宴见金晚笙的围巾松垮了下来,伸手为她整理了一番。
她展颜色一笑,软软地说,“还好。”
“谢谢宴哥哥。”
孙夜冷冷地瞅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心里暗道,“果然是资本家小姐做派,软蛋。”
约莫半个时辰,饭做好了。
赵正海招呼大家入座。
餐桌是一张简易木桌,六个大人和两个小孩,刚好围了一桌。
摆着满满当当地家常小菜。
一锅清淡的羊汤,汤色清亮,飘着几片羊肉和萝卜块,上面撒了少量姜粉。
这个时候胡椒粉还属于稀缺物资,是紧俏的香料。
一般家庭都用姜粉来代替。
桌上还有土豆炖粉条,萝卜丝炒腌肉,家常豆腐,腌萝卜条,还有一大碗鸡蛋羹。
还有一盆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馒头和白饼。
这一顿饭规格很高,费了赵营长大半个月工资了。
“妹子,你从大城市来,嫂子怕你吃不惯馒头和饼,特意为你煮了米饭。”
曾春花把煮得松软的米饭端出来,为金晚笙盛了一大碗。
“谢谢嫂子,你太细心了。”
“嗨,嫂子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得亏妹子不跟我这粗人计较。”
“没事,嫂子,这事都过去了,不要再提。”
金晚笙摆摆手。
“孙大夫,也谢谢你帮我家小虎检查,我知道你最喜欢吃面饼配鸡蛋羹了,这也是我为你特意做的。”
“嫂子,我今天也想吃米饭。”
孙夜淡淡地笑道。
曾春花一怔,连忙点头,“嗯嗯,好的。我帮你盛。”
周霆宴带来了汽水,四瓶金徽酒。
赵正营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老周,你这这这……”
他平日里喝的都是散装白酒,这瓶装金徽酒很难搞到,去年过年的时候得了半瓶,现在都还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