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金晚笙的脸像被火点燃似的,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她慌乱地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东西,又烫手般地扔进了周霆宴的怀里。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上了车。
等周霆宴上车的时候,发现她用外套蒙着头。
像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
蜷缩在车上纹丝不动,连呼吸声都是闷闷的。
周霆宴手握方向盘,越野车在沟壑间颠簸穿行。
他强忍住笑意,伸手去拉她蒙在头上的外套,“别把自己闷着了。”
她挣扎,“别动我,让我思考一下人生。”
“你打算一直都这样吗。”
周霆宴强忍住笑意,调侃道。
金晚笙露出脸了,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没有谈过恋爱的996牛马,也只敢暗地里口嗨。
在情爱面前,她还能稚嫩了点。
金晚笙咳嗽了一声,脸上的红云褪去。
她探出头来,大胆地直视着周霆宴深邃的眼睛,“认真开车。”
车子爬上一个陡坡,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晚笙,快开。”
只见远处的沙丘上,一片湛蓝的湖水如宝石一般镶嵌在沙海之中。
几只水鸟惊起,划过天际。
沙海在阳光下呈现出金红色的光影。
美得如此的壮丽和诡异。
她下意识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很漂亮,对吧。”
“但它们看似离我们很远,实则隔得非常遥远。”
“这片土地真美。”
金晚笙忍不住感叹。
“这就是我在这里守护的意义。”
“以后不仅仅只是你,是我们。我们一起守护。”
车辆在黄沙地中疾驰,向县城方向驶。
到了县城,周霆宴把车停在了国营照相馆的门口。
馆内光线昏暗,背景是一块红色的幕布,上面有个金色的囍字和假的牡丹花纹。
摄影师和馆长是同一个人。
戴着红袖章,拿着老式的相机。
见周霆宴穿着军装。
古板的严肃的脸有一点暖意。
“新郎,新娘靠近一点。”
周霆宴有些紧张,像站军姿一样,浑身绷得紧紧的。
仿佛身边站的不是他的媳妇儿,还是指挥作战的首长。
金晚笙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
“男同志,看镜头,笑一笑。”
周霆宴咧了咧嘴,面部表情有些僵硬。
金晚笙用手戳了戳他的腰,周霆宴看着她,眉目之间就忍不住染上了笑意。
“咔嚓!”
“好看,来,再来几张。”
经过一番折腾,两人除了照登记照,又拍了几张合照。
金晚笙特意穿了一身银色暗纹的旗袍,黑发用玉簪挽起。
军装配旗袍,绝美,顶配。
摄影师在国营照相馆待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如此好看的壁人。
忍不住为他们拍了很多合照。
两人做了加急,想当天就取。
今天国营照相馆也没有其他人,就他们两个。
摄影师拍完以后,马上进了暗房洗照片,两人就坐在外面等着。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
摄影师出来了,他把照片一张纸地摊在桌上,眼神里全是喜爱。
“这些多拍的,你们拿走,我不收钱。”
“就是……能不能让我在门口打个板,现在照相馆的生意是越来越差罗。”
“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这年头,大伙吃饭都很困难,谁还有心思来照相啊。
周霆宴闻言,神色一正,礼貌而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大爷,不好意思,我是军人,照片不方便公开的。”
“所以,照片,包括底片我都要带走。”
摄影师脸上闪过一抹遗憾,但还是很理解。
金晚笙扯了扯他的衣角,“要把把我的单人照留两张。”
“不行!”
“家属的照片同样不能暴露在外面。”
“哦。”
临走前,金晚笙还是把所有照片的钱都付给了他。
拍照片一共10块钱,加急25元。
拍照花了35元。
他们付完钱准备离开时,照片馆里捡来了一个面色无光的女人,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包着黑头纱只露出眼珠子的中年妇女。
正是上一次在国营商店选家具的时候,碰到的女知青。
她声音沙哑地对馆长说,“我来取照片。”
“是小谢啊,你爱人同志没有跟你一起来?”
“给,这是你们登记的合影。”
女人接过照片,眼眶红红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