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为了赶工期,她自掏腰包给工人加了三倍工钱。
金家是有皇家背景的老字号。
可你妈身上半点儿娇气没有。
满脑子都是‘实业救国’
说要让老百姓有衣穿,让战士们有装备扛。
顿了顿,他语气沉了些:“还有一次,我带队去拉物资。
遇上山洪,车陷在泥里动弹不得,是你妈带着车队绕道几百里送补给。
还亲自扛着粮袋往山上跑。
她一个小小的姑娘,肩膀瘦的像一阵风都能吹跑似的。
我不让她动手,她去虎着脸批评我,‘你们保家卫国,我送点东西算什么’。
那时候我就想,阿雪是我这辈子遇到最好的姑娘。
随即他叹了一口气,全是惋惜。
后来部队调防,我来了大西北。
因为你外公生病的原因,你妈更忙了,全盘接手了金家的产业。
因为太遥远,通了几封信之后,战火四起,书信也慢慢少了。我们也就失去了联系。
等到再次听到她的消息时。
是她嫁了人,生了你。
她已经把金家的产业做大做强,是赫赫有名的红色资本家啰。
本想有机会好好跟她聚聚,没成想……
他喉结动了动,没再说下去。
只轻轻拍了拍金晚笙的手,“笙笙,你妈是个了不起的人,跟她一样,你也很棒。”
他说完,吃力地抬手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用手帕裹着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张边缘泛着黄的黑白照片露了出来。
金晚笙凑过去一看。
呼吸瞬间顿了半拍。
照片里那个剪着学生头,眉眼带着英气与柔和的小姑娘。
就是她妈年轻时候的样子。
跟现在的她有九分像。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挺括的军校制服。
身姿笔挺,眉眼锐利。
正是年轻的秦首长。
金晚笙接过照片仔细地看了又看,“我妈年轻的时候可真漂亮。”
“您年轻的时候,真帅。”
“小嘴跟你妈一样会说。”
他又把照片拿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
“首长,谢谢你对我说了我妈妈的故事,那我爸呢?你认识他吗?”
“你知道他现在的下落吗?”
小说中有提到过,原身的爸爸并没有死。
是在女主死后,她失联多年的爸突然回来去宋家为她讨公道的时候。
被宋玉瑶一家活活气死的。
秦首长摇摇头,“我只知道你爸和你妈是燕大的同班同学,别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金晚笙对原身的父亲印象不深,如果他没有死。
她现在已经改变了原身的人生轨迹。
或许,她会在某一天,某一个角落。
见到原主的父亲。
“笙笙,霆宴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周家,也能庇护你。”
“你自己也这样优秀,阿雪,也能瞑目了。”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木盒子,递给她。
“这是给你和霆宴的结婚贺礼,也是当年没来得及送给你妈的东西。
金晚笙疑惑地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铺着暗纹绒布,放着一块瑞士欧米茄怀表。
表壳是温润的14K金。
表盘上雕着细密的缠枝纹,背面刻着个 “雪” 字。
这是毕业那年我在上海亨得利给你妈挑的。
本想等见面时送给她,后来战争爆发。
我随部队来了大西北,就一直存着。
现在给你,也算圆了当年的念想。”
金晚笙双手接过,内心说不感动是假的。
撇开她那素未谋面的老爸来说。
如果不是因为战争,秦首长和她的妈妈会是一对很好的恋人吧。
可惜啊。
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
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
……
“谢谢秦伯伯。”
金晚笙把盒子收了起来,有些哽咽。
“今日找你来,也没有别的事,就醒来后,感觉大梦一场,特别想与你叙叙旧。”
“笙笙,霆宴不在身边的日子里,你照顾好自己。”
“以后没事的时候,来陪老头子我吃饭可好。”
“收到!首长!”
金晚笙啪地站起来,向他行了个像模像样地军礼。
“那秦伯伯,你好好休息吧,待会记得按时喝药。”
“有事你就叫郝同志来家属院接我。”
秦首长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