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单膝跪地,用力按住蒋玉有些颤抖的腿。
毒蝎扎得极深,穿透了他的裤脚。
“别动!”
说话间,她已扯下腰间的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就往蒋玉的伤口上冲。
不一会儿露出两个小红点。
周围的皮肤已经变得青紫了。
她又迅速摸出匕首,在另一个随队医生肖明手上的火折子快速燎了燎刀尖。
“忍着点!”
然后手起刀落,用匕首在红点旁轻轻划了道十字。
她俯子身子,拇指和食指捏住伤口两侧,用力挤着黑紫色的毒血。
直到血的颜色变成鲜红。
又从随身挎包里翻出一瓶褐紫色的药粉,倒了上去。
然后才抬起头。
蒋玉瞪大了眼睛,飞快地看了一眼周霆宴。
小声叫道:“夜哥。”
周霆宴的脸色早已变得铁青。
他在孙夜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认出她了。
蒋玉性命要紧,他没有立即出声。
此刻,他的目光仿佛淬了寒冰,扫向陆戈:“她不是在关禁闭吗,怎么会来这里?”
“阿宴……”
陆戈刚想开口解释。
“是我求他带我来的,此次任务极度危险,我怕肖明医生应付不过来。”
“陆戈,孙夜,你们这是把特战队的纪律没有放在眼里!”
“肖医生应付不过来?能进我特战队,医术又能差到哪里去?”
周霆宴冷笑一声。
周围的人都不敢做声。
这次的确是夜哥自作主张了。
队长是真的很生气!
肖明撇了撇嘴,收起了火折子,没有做声。
他比孙夜后进特战队,但也是过三关斩六将进来的。
医术并不差。
只是孙夜在部队一把刀的名气太大了,把队里其他医生的光芒都掩盖了。
只要特战队接到特别危险的任务,一般都是孙夜随队。
就刚才蒋玉中的蝎子毒,他也能处理。
只是刚才他正要冲出去的时候,被人突然狠狠拉了一把。
待他反应过来,孙夜已经扑了上去。
大局当前,他只好配合她。
孙夜的脸色有些苍白,周霆宴太不给她面子了。
原以为她救了蒋玉,他不会在队友面前给她难堪。
说不定还会回忆起以前他们生死依托的场景。
周霆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沉声命道:“两个人扶好蒋玉,带上黄龙,黑虎,注意脚下,千万不要再被毒物伤了。”
任务要紧。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
特战队分成四个小组从东南西北四个角落朝雷达站悄悄靠近。
周霆宴和陆戈端着枪带着人走在最前面。
王磊和四队的两位狙击手找到一处高地,隐蔽起来。
死死地盯住了雷达站的三个出口。
突然,陆戈脚下的沙子突然陷下去一块。
周霆宴眼疾手快拉住他。
两人低头一看,沙地里露出半截铁丝。
是诡雷!
下面拴着的炸药包裹着防水布,上面还刻着陌生的标识。
不是咱们的东西。
周霆宴慢慢蹲下身子来,小心翼翼地匕首挑开防水布。
心脏猛地一沉:炸药包旁边压着个微型发报机,天线还在微弱地闪着信号。
他们互相打着手势绕过诡雷。
进入雷达站。
发现大铁门已经被撬开了。
里面一片狼藉,发电机被拆得七零八落。
值班战士的钢盔掉在地上,上面有个弹孔,却没见人 。
地上还有激烈打斗的痕迹。
和已经干了的黑褐色血迹。
黄龙和黑虎不停地到处嗅着。
各组围着雷达站仔细搜索了一番。
不见人,也不见尸体。
那就还有希望。
周霆宴命一个小组留守雷达站。
继续带着队伍沿着沙地上的辙印和黄龙黑虎指引的方向追击。
傍晚时分,特战队在黑沙窝边缘发现了行踪。
三辆涂着沙漠迷彩的吉普车停在沙坑底部。
应该是陷车了。
一伙人正忙碌着修车。
车旁有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守着,手里的枪是西方制式的突击步枪。
周霆宴用望远镜扫过去。
看见其中一辆车的后备箱开着,里面绑着四个雷达站的战士。
他们嘴里塞着布条,正拼命挣扎。
车旁还放着个金属箱子,
上面的放射性标识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
是一个小型核探测仪。
这伙人